大家总是举着装满了金色香槟的杯子,叫他一声:
“沈少爷。”
璀璨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你早就知道那个地方是监控死角,早就准备在那里收拾那群人。”
“误会,误会。”
沈宿皮笑肉不笑。
“我哪有那么神机妙算,不过是碰巧在没有监控的楼梯间被一群不怀好意的学生揍了而已。”
“真是这样吗?”
“真是这样。”
沈宿语气诚恳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真的是篮球队队长把我推下楼梯的,我不得不奋起反抗,属于正当防卫。”
沈宿义正词严。
“监控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监控里自然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几个人高马大的学生把看似单薄的沈宿逼到了墙角,然后篮球队队长率先一拳挥过去的情景。
但是沈宿摔进了楼梯间里之后的事情,里面却是一个摄像头都没有。
为此,沈宿还特意套了何晨曦的话,他对于教学里监控的位置一清二楚。
“把人揍了一顿,然后往我身上推这种事情你也干得出来?”
陆慵垂下眼睛说道。
“……”
“你!”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陆慵!”
听到了陆慵的话,沈宿立马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露出了十分受伤的表情。
“我太受伤了。”
“你把人想得太邪恶了!”
“我真的是无辜的。”
沈宿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他当然不是无辜的。
其实他在陆慵面前完全没有演戏的必要。
正如陆慵所说的,他们两个大概是太理解彼此了。对于对方的计策是知根知底,这两个人中不管是谁起了个头,另一个人都能把结尾续上。
就好像两个人共用一个大脑一样。
沈宿是从一开始就已经想好了整件事情的脉络。
甚至在他开学考试的时候,动手挑衅之前,他就把事情的发展在心里写好了剧本,从一开始他就想好了闫朗的结局。
所以面对闫朗的挑衅他从来都不为所动。
不熟悉沈宿的人会认为他是心血来潮的,但熟悉他的人更知道,他是心思缜密的。
谋定后动。
“再往前说,闫朗也是你故意激怒的吧?”
当然。
从最初的挑衅到最终在楼梯间被围堵,一切都在沈宿的计算之中。
他太了解闫朗这种人了——只需稍加撩拨,就一定会咬钩。于是他故意在教室里生事,成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他清楚,闫朗根本经不起挑衅,极易在愤怒之下做出过激行为,亲手将把柄递到沈宿手上。而沈宿全程的冷静与无视,则如同火上浇油,不断加剧着这份怒气。果不其然,为了找回心理平衡,闫朗开始背后打小报告、指使人破坏考场,直至决定用暴力来收拾他。
但这些都太幼稚、太容易留下痕迹了。
“如果是一个年近三十的人在学校还要被十六十七岁的人欺负,搞得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一样,岂不是很傻?”
“我要是被欺负了不还手,放在小说里高低被喷三十页,还字字不带重样的。”
“他们既然愿意挑战校规,那就让他们挑战……他们不知道后果,就让他们知道一下。”
“你……”
陆慵看着沈宿的脸,最后半个字卡在了嘴里,实在是没说出口。
事情说到这一步,已经很明朗了。
“年轻气盛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沈宿慢条斯理地说。
“你让何晨曦来找我。”
“一方面是为了支开他,另一方面与其说是来请救兵,不如说是找一个人顶锅。”
从一开始这就是沈宿算好了的一石二鸟的计谋。
沈宿既能合法合规地让闫朗和篮球队退场,又能让陆慵为他处理后事。
他正当防卫,而陆慵“救场”。
没有任何人能证明是沈宿揍了篮球队的所有人。
就连何晨曦都没有看到事情的真相。
除了沈宿和陆慵两个当事人。
这是他俩共同的秘密。
“你原本打算的就是把所有人都揍一顿,然后让我来给你顶锅,收拾残局。”
“成年人的世界讲究的是一劳永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