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不会真布置什么作业,而他一不小心真的忘了什么作业……那真是,要了老命了,天爷呀。
何晨曦两眼一抹黑。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早反应过来,连忙一把抓过沈宿桌上的卷子,沈宿一把没按住,他连忙撒腿就往教室外跑。
边跑还吵不忘扯着嗓子大喊:
“宿哥,作业借我抄抄!”
“谢谢你的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
三两下就窜出了门外,生怕沈宿追出来。
沈宿卷子被抓走了也是不恼,而是淡定地整理桌子。
这才收拾到一半,一只手“啪”地一下,把刚才从他桌子上拿走的卷子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沈宿一抬头,正对上何晨曦气得鼓鼓囊囊的脸。
何晨曦原本被没做完的作业吓得魂不附体,结果跑到了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他才一拍大腿反应过来。
他奶奶的,昨天的作业今早上就交了!
根本就没有作业!
他只是因为常年做不完作业被沈宿的话一激,吓得应激了,这才着了沈宿的道。
等冷静下来,低头一看从沈宿手里扯过来的“作业”。
不过是白纸一张。
靠。
又被他宿哥当玩具玩了!
何晨曦一捏拳头就往回走。
一回来就看见杀千刀的沈宿正用嘴角含笑地收拾桌子,像是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逗我很好玩?”
沈宿连忙收敛自己脸上的笑意,装作面无表情地说:
“一般。”
实际上,嘴角就跟ak一样难压。
“说这话之前能不能把嘴角往下放放?”
“不能。”
“你不去做演员,真是屈才了。”
被摆了一道的何晨曦咬牙切齿地说。
“客气。”
沈宿笑眯眯地看着他。
没有人能这么无聊,除非这个人是沈宿。
从认识他宿哥以来基本上就是一天一小骗,三天一大骗,稍不注意就被骗得倾家荡产。
“宿哥,你别玩我了。”何晨曦回来的路上信誓旦旦要沈宿好看,最后还是没出息的选择了求饶,“说真的,要你处理点事。”
“啥事啊?”
沈宿半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何晨曦。
何晨曦莫名其妙觉得哪里不对劲,感觉要坏事,战战兢兢地说:
“文静和老魏闹分手,得去劝劝,我组了个局。”
沈宿心情好,把笔往桌子上一抛,嘴角噙着笑说:
“行。”
“还有谁一起?”
“狗哥,乔六六,老魏,还有文静!”
“哦,对了还有陆神!”
“……啊?”
沈宿愣住了。
关他什么事?
事实证明陆慵确实参加了。
“快点陆神在门口等我们了!”
下课的学生因为错峰放学,人是一波一波往外涌的,说好听点就是放学潮,说难听点就是教学楼的呕吐物。
这个混合物大概混杂了疲惫、开心、悲伤。
终于度过了一周死里逃生的庆幸,以及下周还会继续的绝望。
学校绝对是每周进度清零的无限流大逃杀。
所以,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课,没有学生会愿意留在教室里,都是在最后一节课就开始心猿意马,等到最后那道铃响了,直接跑马似的“嗷嗷嗷——”往外冲。
大有谁拦我杀谁的气势。
而家长们也是翘首以盼,只可惜被关在校门外,只得伸长了脖子往里看自己盼星星盼月亮盼了一周的乖乖。
两相叠加,一出一进,基本上只要一放学,周围的交通必定瘫痪。
何晨曦沈宿两人出了教学楼就看到校门口人满为患。
“陆慵呢……”
其实就算沈宿不开口问也能在群众中找到陆慵。
这片混乱的战场中,唯有陆慵跟个定海神针一样杵在门口,周围人见了他都自觉地绕开他,生成一片莫名其妙存在的真空地带。
他瘫着脸站在校门口玩手机,校服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陆慵大约是真的是冰做的,蓝白色的外套一笼,露在外面的皮肤几乎没有温度,只看到一截白皙的脖颈。
陆慵本来就因为成绩知名,再加上长相好看,基本上走到哪里都有人议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