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对别人的生死置之度外。
但是,事实上。
沈宿的脑子中却开始微妙的对陆慵产生了同情,理解,以及大部分他自己都无法明说的情感。
这是一个全新的陆慵。
他可以脆弱,他可以柔弱。
他既不是阎罗,也不是杀神。
当你开始理解一个人,发现一个人的另一面的时候,意味着你已经完蛋了。
在这个闷热的,夏日接近秋日的晚上。
沈宿好像重新认识了陆慵。
陆慵是……
好像是,温柔的。
他在这片漆黑的夜色中,最后的蝉鸣在夏日的热气中缓慢的喘息——只有他们头顶上的月亮还亮着,却衬得陆慵愈发孤独。
光把内外都划分成了两个空间,天地都变成了一片孤岛。
两个人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
黑暗中,陆慵张开眼睛看着沈宿,睫毛微垂。
眼角的痣像是一颗星星。
一颗隽永而温暖的伴星。
伴随着星核静谧的沉睡在明亮的尘埃里。
“你看着我笑什么?”
“看你好看。”
沈宿笑眼弯弯直言不讳。
草。
纯撩。
沈宿这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被封回了嘴唇里。
陆慵从地上坐起来,再次一把抓过沈宿的衣领,重新偏过头吻了沈宿的唇,他垂下了眼睫,宛如天空闭上了眼睛。
晚安,沈宿。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高强度写文和工作的一周终于过去了!
本人郑重宣布我要休息一天,下次更新最快也要周六,我休息一下身体,再攒点稿件!到时候我还是会在评论区说哒。
等我更新没等到也不要伤心,在评论区狠狠催更,我要是看到了会给大家写两个小段子。
第32章 做贼心虚
沈宿是被阳光照醒的,昨日天气好能见度高,今日便能在山城见到太阳。山城天气阴天多,晴天少,能看到太阳已经算是稀奇事了。
快入秋了,空气里已有隐约的凉意。
等到沈宿的意识回笼转醒的时候,时间已经约摸接近中午的了。
宿醉之后头一般会像是戴了紧箍咒一样生疼。可这回他却觉得还好,或许是谁给他灌过醒酒汤。此刻除了记忆仍有些昏沉断续外,倒没别的难受。
这屋里的窗帘用料廉价,即便拉严实了,也似有若无。阳光透过窗帘肆无忌惮地照在人脸上,根本就睡不着。
沈宿从床上坐起身,最先闻见的,是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随后,他听到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我回来了。”
少年用不高的声音说道。
整个屋子不算大,少年的声音很快就能传到房间里的每个角落。
“?”
沈宿着急从床上爬起来,推开门正好看见陆慵面无表情地推开了屋子的大门。
客厅里的东西很少,每一件都井井有条地摆在对应的位置上,桌上还扑了蕾丝桌布。
陆慵垂着眼把钥匙挂在了墙壁上——那里整整齐齐地挂了一长串钥匙。拉开了门旁边的鞋柜,从里面找出一双蓝色的拖鞋来。
对于少年来说,这双鞋的尺码显然有些过大。
对面墙上贴满了奖状,沈宿数了数,至少有三十多张,甚至还有不少奖杯。
关于生活的痕迹如同蜂蜜一般层层叠叠堆叠在一起。整个世界都好像挤进了这个幸福而温馨的小屋子里。
陆慵的家在一楼有个小院子,从玻璃门望出去正好看到院中的一人粗的歪脖子树。
桌子上放了一份早餐。
沈宿刚才在床上闻到的味道大概率来源于此。
怎么了?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于现状,陆慵并没有解释,他抬起眼睛看向沈宿。
“你吃不吃。”
……
你都问了还怎么吃!
沈宿原本是想吃的,但陆慵这一问,自尊心作祟,反倒不能吃了。
“不吃。”
沈宿不蒸馒头争口气,宁死不吃嗟来之食,果断拒绝。
可惜的是,他的肚子和他不是一条心的。
对着苍天发出了一声
“咕噜——”
一声清晰的哀嚎,在安静的屋里格外突兀。
……
沈宿尴尬地看看陆慵。
陆慵于是把原本收到一半的碟子放下了,然后从厨房里拿出一双筷子。
“将就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