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作罢。
而陆慵传来的那张纸条上,留了大片空白,明显是在等他回复。
沈宿拔开水笔,没好气地在下面补了一句:
“托某人的福。”
写完他又把纸条卷起来摸索着往身后给陆慵塞了回去。
毕竟是第一次上课传纸条,再加上生病debuff,宿某人往回传了三四次都不得法门。
又不能回头去看,只能凭感觉在椅子缝隙间盲操作。
直到——
陆慵手腕上的红色的绳索轻轻地搭在他的手指上。
勾走了那张纸条。
生病的时候,五感都是蒙在一层纱里的,沈宿困顿得睁不开眼睛,可是注意力却莫名其妙地随着那张纸条过渡到了陆慵的身上。
陆慵收走了纸条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写字,而是起身,走到教室后面的饮水机接水。
好不容易给你写的纸条你竟然不看?
大概是病中脑子不清醒,这念头没来由地冒出来,让沈宿莫名有些不痛快。
接完了水,沈宿又听见陆慵回到座位,座位上传来拆药盒的细微声响。
随后一片阴影落在沈宿的桌沿。
沈宿抬眼,陆慵肩胛的轮廓在早晨的灯光里被勾勒得清晰,带着浓厚的少年气。
陆慵伸手从沈宿面前摸走了何晨曦放在沈宿面前的报名表,拔开了水笔在上面写上了名字和学号。
“你运动会要报什么项目?”
沈宿没抬头,闷声回:
“不报。”
多少带点刚才不痛快的劲儿。
“五班强制要求每个人都有一个项目的。”陆慵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笔尖在纸上移动的细微声响却未停。
莫名其妙地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几分哄人的意味。
大抵是错觉。
“那也不报。”沈宿侧过脸,半张脸埋在臂弯里,“我体弱多病不来事,做不了体育运动。”
得,还记得自己这个人设。
两人之间静了两秒。
倒是陆慵先泄下劲儿来。
接着,沈宿手里被塞进一个温热的水瓶,还有一板已经掰好的药片。
“去趟医务室吧。”
不知道为什么沈宿感觉到自己的心尖微微一颤,心尖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那个好字在舌尖打了半天的转,原本堵着的那股劲儿,突然泄下劲儿来。
最后变成了。
“我不。”
——
下了早自习,倔强的沈某人仍旧在固执地负隅顽抗,何晨曦看了陆慵一眼,陆慵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何晨曦心下了然——这事大概稳了。
他陆神全权负责宿哥了。
于是,他朝狗哥使了个眼色,按照原计划行事!两人一左一右把老魏从桌子里提了出来。
“走,我们去文静的班上看看。
昨天何晨曦用乔六六的手机给文静打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一种不好的预感盘旋在何晨曦的心头。
这事本来很好解决,找文静问清楚,两个人到底是要继续还是分开。但是老魏这个人在处理感情这件事上又相当软弱,就是一封分手信就把他打垮成现在这副模样。
何晨曦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
文静的成绩不好,所以她教室和五班相距甚远。
在这所学校里,成绩是最泾渭分明的分界线——成绩越好,教室楼层越高,环境越静谧。何晨曦毫不怀疑,要是教室里面也有海拔高度,那么陆慵一定坐在教室海拔最高的地方,而何晨曦他自己应该处于最低谷。
文静不但成绩不好,学的还是不受重视的文科,因此即便和老魏都在一栋教学楼里,两个人也跟牛郎织女一样隔着天堑,只能隔银河相望。
一个在“8”的左上角,一个在“8”的右下角。
三人走了一阵,还下了一段楼梯,这才到文静的教室门口。
明明是下课期间,教室里朝外的窗帘却是拉了一半,没有什么光线照进来,靠走廊的窗户堆满的杂物,一时间难以把握教室里的情况。
后门紧锁,只前门虚掩着一道缝。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狗哥有点不自信,还专门倒回去往楼梯里看了一眼。
“没错。”
何晨曦看了一眼班牌说道。
透过门缝,只见教室里全班所有人摇头晃脑地背书,讲台上,年轻的英语老师也在一并摇头晃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