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受伤,除了和你父亲,你也会和学校的同学打架。我做完值日,去垃圾房扔垃圾的时候撞见过。汗,血,唾液,在一拳砸中脸的时候,齐齐向一个方向飞溅。你也看到了愣在那里的我,下死力踹倒了那人,跑到我面前,捂住了我的眼睛。
不要看。你是好学生,你不要看这些。”你说。
那时候我们只是在天台见过几次,偶尔聊过,还没有互相了解。后来你知道,我并不害怕暴力,我见过也经历过太多。但那个时候你还不知道,所以你对我说不要看。
6岁,我第一次见血,像看一场默片。16岁,你对我说不要看,那天起,我不再害怕流动的红色。
没事,我不怕,我帮你处理伤口。“我对你说。
我的父亲抛弃了我,我的母亲当我是斗狠的工具,从没有人特意护着我。
你捂着我的眼睛,我能闻到你手上血液的腥气,多么浪漫,血味的温柔。
我们从那次开始迅速变熟,我们分享实验楼的天台,6块5一包的劣质香烟,250毫升的热牛奶,大片大片逃课的时光,和所有的秘密。我知道你的一切,你也知道我的,知道7班的班花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知道那个女人有多么歇斯底里,知道我看起来冰冷坚固,实际上漏洞百出。
我没有父亲,你没有母亲,我们凑成一对孤儿,相依为命。
t中不做早操,以班级以单位晨跑,2班跟着1班,3班跟着2班,顺次下去,绕着学校跑圈。我系不好鞋带,经常跑着跑着鞋带散了,只能出列,蹲在一边系好了再追上去。你在我隔壁班,队伍就在我们班后面。有次跑操,我第三次出列系鞋带的时候,你也跑出来。
“你是不是傻。”你说。然后帮我打了个双层的结,“这么系就不会掉了。”
我没追上前,进了你们班的队伍,和你一起跑。后来的日子里,我总是在你们班跟你一起跑,直到我们不再说话那天为止。
我每周四值日,任务是整理车棚,别人早读,我扫地,再把乱停乱放的车排整齐。你坐在不知道是谁的车的后座上,边啃苹果边跟我聊天,然后在我扫完地,吃力搬车的时候乱扔果皮。
“你傻`逼啊。”我追着你打。
“操,别打了,肾都被你打亏了。”
大概是三四年后,我大二的时候,失眠的情况加重,整晚整晚睡不着。我去了学校的心理咨询室,从心理医生那里知道了一个词叫原生家庭。
医生说,像我这种原生家庭不幸福的人,多数恐慌,多疑,敏感,低自尊。别人稍微释放一点善意就会当成救世主一样去爱。
“不要沉溺过去,你远比你自己认为的优秀,你配得上一切好的东西。放下让你感到痛苦的感情。”
我知道她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学校要求每个系辅导员到心理咨询室轮值,她也是其中之一。你知道的,因为那个女人,我对女性抱持着轻微的厌恶和恐惧。但是她信誓旦旦的,用饱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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