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转站换线,又坐了十几站,唐宋才到了学校。唐宋的学校在地铁的倒数第二站,很荒僻,没什么商店,唐宋想买伞只能在地铁站的便利店里买。便利店里的伞质量很差,用几次就坏,格子伞15块,透明伞10块。唐宋买了透明伞,走出地铁站,撑开伞往宿舍走。
这是他第二次买这种地铁站附近卖的透明伞,上一次是在朋友大学前的地铁口买的。那时候他有一个关于朋友的问题想不明白,那个问题他从高一暑假想到大二还是怎么都想不明白,他想朋友那么聪明,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朋友告诉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会全盘相信。
他和朋友已经几年没有联系,他不知道朋友有没有把他从黑名单中恢复,只能从高中官网上找朋友的去向,果然从标题为“特大喜讯”的报道里找到了朋友的名字。找了转学后的高中同学,那个同学和朋友在一个大学,他拜托同学查了朋友所在系的课表。
到了朋友的大学时,也在下大雨,他没有带伞,在地铁口买了把透明雨伞。撑着伞等在教学楼下的时候,他心里很焦急,下课铃打响,一把把伞从眼前走过,红色的,huangse的,看不见伞下的脸。人太多,又看不到脸,他怕错过朋友。幸好没有错过,远远看见朋友走出教学楼,他突然觉得害怕心悸,握着伞柄的手都在颤抖,他怕朋友看不见他,又怕朋友看见他。在朋友向他走来时,后一种恐惧战胜了前一种,他压低伞沿遮住脸面,转身就走。走了几十米突然意识到自己撑的是透明伞,根本遮不住脸,朋友肯定看到他了。抱着不知道是喜悦还是痛苦的心情转身,却发现自己原来站的位置是校车停靠点,只来得及看见朋友急匆匆地上了校车的身影。
他没有看见我——脑中一直回荡着这句话,然后就这么出了校门,上了地铁,到了车站,在高铁上站了4小时回了学校。
如果那时候没有转身就走,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还是说宿命始终难改?
今天的雨很猛烈,在透明的伞面上画下蜿蜒的宛如泪痕的水迹。雨滴击打在伞面的震颤通过伞柄传导到手中,几乎握不住。唐宋只能往树下走避雨。学校里种的不是梧桐,是香樟。唐宋原来在的高中也种香樟,还种了银杏。夏天阳光太猛烈的时候,他和朋友会躺在树下,一开始躺在银杏树下,阳光穿透树荫在朋友脸上投下光斑和阴影。有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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