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韓默言一樣冰冷的面容已經找不到和家人在一起的柔軟,眉宇間更多的是凌烈,但畢竟他和韓默言有過合作,無論恨得再牙痒痒,也不會真的撕破臉,還是丟過一句:“韓先生。”
沒料到先回應的卻不是韓默言,而是另外一個差點被忽視的女人。
杜寒挑眉,笑望陸齊:“陸先生,枉我們還算見過一面,你居然只看見韓先生了麼?”
陸齊這才留意到那個被韓默言身影擋住的女人,臉色微變,古怪的視線在杜寒和韓默言之間掃過,似乎很艱難地開口:“你是和韓先生一道的?”
“我是來和他相親的。是吧,韓先生?”
韓默言的眸子無聲的划過眼前的兩人,一個是向來和他平分秋色的商界新貴,一個是他的前任助理,他早知道他們是兄妹,但此時看見仍然難掩心裡怪異的感覺。
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來,只輕輕開口:“是。”
此言一出,有人笑出了聲,很輕,但是在狹小的電梯裡格外的清晰。
杜寒轉眸,在望見陸染的瞬間眼裡閃過一抹異色,兩步走到陸染身前,對她伸出了手,語氣殷切:“你是陸小姐吧,幸會,我叫杜寒。”
陸染並沒有馬上回握,只是平靜地看著杜寒,眸光淡淡,雖然單論身高她不見得比杜寒高,但至少腳上六公分的高跟鞋不是白穿的。
腦中在飛速思考,陸染不知道這個女人為什麼會跑來和她握手,難道是來示威?
但很快陸染否定了這個荒謬的念頭,即使示威,也不該來找她,韓默言不是剛有新的女朋友麼?
不過……韓默言都有了女朋友,怎麼會來相親!?
沒等陸染想通,已經被陸齊拉到了一邊。
杜寒的手仍然停在半空,臉上的表qíng沒有半點尷尬。
“叮咚”。
電梯內浮動的若有似無的氣息霎時被打破。
“兩位再見。”
拉著陸染,陸齊先一步走出電梯,大跨步朝著自己的車位走去。
不無遺憾的收回手,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杜寒嘟囔:“真可惜啊真可惜……”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她的神qíng明顯指的那個人不是陸齊……那是陸染?
“為什麼可惜?”韓默言邊走邊脫口問。
同一時間,陸染坐在副駕問自己的哥哥:“為什麼走這麼快?”
陸齊的面色被停車場昏暗的燈光打的斑駁不清,但陸染依然能分辨出陸齊此時的表qíng里微微帶著的猙獰感:“小染,下次離那個杜寒遠一點。”
“啊?”
“那女人……她喜歡女的。”
※※※
陸染對於這個能讓自己沉穩的哥哥談之色變的女人十分好奇,忍不住追問了下去。
握著方向盤的陸齊皺眉,似乎不願多談,只說是在一次聚會裡撞上杜寒和另一個社jiāo名媛在接吻,雖然杜寒剛從國外回來,但風評實在不怎麼好。
說這話的時候,陸齊又狠狠的囑咐了一次陸染離這種人遠點。
陸染覺得好笑,雖然陸齊沒說,但是她能想想自己循規蹈矩在感qíng方面相當保守的哥哥撞破那樣的畫面後會是什麼樣的表qíng。
手撐著下巴,陸染看向窗外的夜景,嘴角的笑容也漸漸沉澱在了夜色里。
韓默言的相親對象,還真是……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從相親宴上不辭而別,陸染被陸媽隔著電話說了一通,大約還是因為和自己的女兒不如兒子親,女人在電話那頭也只是埋怨了她兩句,陸染也就漫不經心的聽著。
在電腦上看過股票的走勢,收盤後陸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簡歷。
不工作的生活對她而言還是不適應,一個星期已經過了,她也不打算再去找韓默言,重新投簡歷找工作也不是不可以,有這麼一段工作經驗應該能找到相當不錯的工作,可是……給別人打工到底覺得不舒服,以前是因為對象是韓默言,現在她找不到理由勉qiáng自己。
陸齊之前一直想讓她回去,這幾天大約是被陸媽所擾,倒沒有來找她。
剛想著以後該怎麼辦,卻意外的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號碼上顯示的是韓默言,陸染遲疑了一瞬,接下電話。
那頭傳來的卻不是韓默言的聲音,是個陌生又相當慡朗的女聲:“陸小姐,我是杜寒。”
陸染訝然,一時沒來及接話。
那頭杜寒已經接著道:“陸小姐,我打算在這邊辦個畫廊,如果你有興趣入伙的話,今晚出來吃個飯怎麼樣?”
“杜小姐,我們恐怕只有一面之緣……”
杜寒已經飛快的接過,聲音里有篤定的笑意,言辭間少了幾分女子的溫弱,多了些帶著感染力的gān練:“我知道,我還知道你辭職了,以前是韓默言的助理,可是為別人打工怎麼比得上自己做老闆?我保證到時候畫廊的收入採用分成制,你能賺多少就拿多少。”察覺出陸染的遲疑,杜寒又笑著補充:“你是不是聽你哥說了什麼,放心好了,我沒有其他想法,只是看好你的能力而已。”
和陸齊不同,在陸染鬼混的那幾年,什麼沒有見過,喜歡男人或是女人都是別人的自由,她並不歧視,杜寒的提議對她而言確實很有誘惑力……
“我……”
原本耐心等著陸染說話的杜寒突然飛快的報了時間地點,說了句“不見不散”接著砰的掛斷電話。
變故太快,陸染不由的猜測,難道……韓默言現在在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