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又覺得不對,便加上了兩句,「想的東西都是沒有定論的,我只有目前腳踏上的這條路有點真實感。」
「對了,」林眠沒等他做出回應,抬眸看他,「問你個問題。」
「你說。」池野微微放慢了下腳步。
小道上兩人的身影終於並肩,微弱的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有些長。
林眠問:「為什麼你考上軍校了卻不去讀?」
電競圈輟學的應該有相當一部分,對他們來說,遊戲比一切都要來得重要。
想到這層,林眠見池野輕輕揚起的嘴角,忽而覺得自己問了個巨蠢的問題。
還能為什麼,不就是喜歡打遊戲唄。
池野說話了,聲音很輕,像是從遠方飄過來的。
他說,「我總得為少年時期的叛逆做個結尾,想不想去已經不重要了,我選擇了現在的路。」
記憶里爭吵起來歇斯底里的青春期,空蕩而冷清的家庭,公共墓地里冰冷的墓碑,和哥哥之間越來越大的裂縫……
這些撐起了他整個回憶。
林眠一直看著他的眼睛,深邃的眼底漆黑一片,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翻湧著。
池野像是陷入某種情緒里,他可以感知得到,卻無法去開解。
林眠覺得自己好像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覺得自己說錯話了,明明面對宋飛這樣重量級的前輩都沒有這樣小心翼翼。
林眠有些懊惱,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旁邊的宋飛聽到這裡,很輕鬆地笑了笑,「雖然學歷重要,但是至少我們電競圈不是看學歷的呀。」
「每個電競選手黃金期也就那麼幾年,能一直將高水準的遊戲技術保持下去是很難的。哎!我還挺羨慕到現在還沒退役的西里斯(昔日同行),都快成電競圈的活化石了。」
輕鬆的玩笑讓池野的林眠的情緒緩解了不少,宋飛繼續說,「要我說,你們堅持你們認為正確的東西就行了,別人怎麼說都挨不著你們的邊兒,想學習以後學唄,想打遊戲現在打唄。」
「前輩,你這都把路給指明了。」池野笑。
宋飛笑了笑,擺擺手,「年輕人要有你們的活力。打遊戲也是,敢秀就秀,反正沒秀成功,頂多是被做成黑料,有什麼要緊的。」
聞言,林眠抬頭,就看見了池野的目光。
視線交匯,兩人同時笑了一下。
*
基地里依舊很熱鬧。
大約是冬天到了,人的惰性也犯了,球球提議說吃火鍋,得到了一隊全員的一致通過。
林眠他們到基地時這幫人還沒吃完,整個餐廳都瀰漫著一股麻辣火鍋味,聞一口都有點上頭。
南方沒有地暖,大家開的空調,貓貓擼著袖子在一片熱氣騰騰中扎魚丸,扎到一個就往旁邊吃得津津有味的蘇語萱碗裡送。
球球站一旁跟貓貓對著扎,他扎的是牛肉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