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再遵循父親規劃好的路線,安靜地做一個發條木偶。
甚至,連從小長大的哥哥也一併疏遠了。
他越來越冷淡,不和人親近,也不和人交心。
「爸最近給你打電話了?」池遠沉默了會兒。
「嗯。」池野淡淡地應。
「別想太多,我回頭給他找點麻煩,他就不會抓著你不放了。」
池遠眉頭微凝。
他淡聲勸,「你也別跟他吵,有些話就當他沒說。」
池野表情沒什麼變化,不咸不淡的,不吭聲。
不遠處的秦越靠在沙發上,懶慢地沖池遠招手。
池遠回了個安撫的眼神,站起身,補充了一句:「你別受我和爸的影響。」
大廳內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池遠剛走過去,秦越大手一攬,將他帶進了懷裡。
青年筆直的身形瞬間破功,整個人半倚在秦越身上,肩頭還搭著他的手。
秦越湊過去咬耳朵:「和你弟弟說什麼呢?」
「感情問題。」池遠敷衍一聲,端起秦越的酒杯小抿了一口。
*
中午宴會結束後,以林眠為代表的青年團體,又攛掇著租了一棟別墅改造的轟趴館接著玩。
一樓是遊戲廳,貓貓和江旭痴迷地大戰街機,按鍵拍的噼里啪啦,時不時還夾雜一兩聲怒罵。
旁邊連著撞球桌,球球揚手一桿,球沒動,杆飛了,周圍人笑個半死,球球操著一口塑料普通話惱羞成怒。
幾個年輕的男孩子勾著肩,嬉皮笑臉地擺弄音響,歌切來切去,他們一邊拌嘴一邊推搡。
在熱鬧聲音的碰撞中,林眠躲開人群,獨自在休息區找了個角落。
這位置近開放式廚房,背靠落地窗,遙遙地正對著旁邊的小吧檯。
玻璃茶几上的啤酒瓶大多空了。林眠陷在沙發里,又開了一罐。
他已然半醉,雙頰被酒精熏出微紅。
林眠迷濛地睜著眼,下意識在人群里尋找池野。
「早點回去訓練是嗎……」沈清遠翻看賽程表,又看眼群里消息,「那我這就去和他們說聲。」
「好。」
池野將屏幕一關,正想著做點什麼,抬眸剛好對上林眠。
心底微顫。
是時候……將事情解決了。
池野毫不拖泥帶水地朝這邊走來。第一時間,林眠還以為自己眼花,他眨眨眼,就見人到了他跟前,一揚手,奪過他喝了一半的酒杯。
就著濕潤的邊緣,池野將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
林眠一愣,看著他滾動的喉結,少許的液體順著他的下巴,一路蜿蜒沒入胸膛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