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他真的不是跟風？」
「……你怎麼能看不起你兒子呢，不是。」
「不是一時興起嗎？」
「不是，我很確定我喜歡和他在一起。」
「好。」
蘇女士不問了，她站起來，身形有些不穩，還是林父扶了一把，「這件事你再讓我想想，我暫時接受不了。但是……」
蘇女士認真地看著林眠，這個她從小養到大的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眉宇之間已經褪去了幼稚和青澀，他已經完全成長為了他自己，一個獨立的人格。
就連她試圖阻攔過林眠的性取向也沒有用。
她沉重地嘆出一口氣，「眠眠，不管什麼時候，不管發生什麼時候，家裡永遠是你的後盾，受傷了，難過了，不開心了，你都可以回家的。」
林眠心底微微一動。
「媽。謝謝你。」
他上前去，抱住了蘇女士。
成年後，他幾乎很少和家裡人有這種肢體接觸了，上一次和蘇女士擁抱，好像還是小學，那次他科學課的實驗成果拿了第一名，蘇女士下班回家，忙碌了一天卻也沒忘給他帶了一個慶祝的小蛋糕。
蘇女士身上的味道，和好多年前的味道仍然一樣，令人安心。
「眠眠，什麼時候都不要委屈了自己，知道嗎？」林父囑託。
林眠鬆開蘇女士，笑著點頭：「好。」
蘇女士別過去，快速地擦掉了眼淚，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我們下去吧。」
「好。」
一行人下樓梯，林眠想不過，又叫住前面的蘇女士：「媽，謝謝你支持我，包括休學的事情。」
休學手續還是家裡幫他辦的。
蘇女士擺了擺手，沒說什麼。
樓下蘇語萱就是個小福星，現在也還沒到訓練賽時間，貓貓抱著她在沙發上笑得開懷，球球在拿一隻毛絨悲傷蛙的頭套扮丑逗小魔頭開心。
見到林眠下來，蘇語萱立刻掙脫懷抱，噔噔噔跑過來，衝著林眠得意洋洋地「唰」一下亮出自己的手心：
「喏，我課上老師表揚我給的，厲害吧？」
小傢伙十分臭屁，林眠笑著摸她的頭，「真棒！」
這下蘇語萱笑得更開心了，將糖給林眠，傲嬌道：「給你的！」
「謝謝你。」
「哼！」
林眠含著笑抬眸，剛好對上池野擔憂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