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雲沒好氣地說:“哎,你莫非是在影she我受了媽媽的影響,跟她一樣貪圖財產,目前過的生活沒意義?”
“不,姐,我怎麼可能那樣不知好歹。你進爸爸公司是為了我……”
“小峰,以後別再說這個話了。”她打斷他,“我真的並沒有為你做什麼犧牲。我得承認,我甚至是有些喜歡目前這種生活的,雖然有討厭的地方,可是有刺激、有成就感,不會讓我覺得無聊。”
“我說了啊,你一向就比我聰明能gān,爸爸如果因為你是女兒就不重用你,那絕對是他的損失。”
司凌雲無jīng打采地說:“你少來哄我。”
司凌峰對著她露出他招牌的微笑,拖長聲音說:“姐,你是肯定不會嫌棄我沒出息的,對不對?”
從他是個小嬰兒起,便無師自通地學會了這樣對她撒嬌,讓她心甘qíng願充當他的小母親照顧他。哪怕他現在是個頭早就超過她的大男孩了,她仍然沒法抗拒他裝可愛的樣子,只得嘆了口氣,“我不嫌棄管什麼用?就算爸爸兒女太多沒空理你,媽媽也一定會嫌棄你的。”
“反正她從來沒滿意過我,應該經得起再對我失望一次的。”司凌峰無可奈何地說,“我只是不想讓你失望。”
“實話實說,我是有點失望的。”可是她也說不清這失望是因何而來,捫心自問,也許她也不知不覺接受了時下通行的價值觀,她補充上一句,“小峰,如果這真是你想要的,我也不會反對。”
“你對我最好了。”
司凌雲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xué,沒有吭聲。
“姐,你頭痛的話,就早點休息吧。”
這時門鈴響起,司凌雲讓司凌峰等等,走過去從貓眼望出去,站在外面的竟然是張黎黎,一手扶著門框站著,她打開門,“有什麼事,張總?”
“在忙什麼,凌雲?”
她看張黎黎面帶紅暈,說話之間噴出酒氣,不免皺眉,“我正跟著我弟弟聊天呢。你要喝多了請回房休息,我可沒有陪別人酒後真心話大冒險的興致。”
“我是喝了點酒,不過遠遠沒醉。”張黎黎懶洋洋地說,“我們到樓下咖啡廳坐坐,我有點事跟你談談。”
司凌雲不想跟她談話,但知道她大概確實有正事要說,只得答應,“我換件衣服,一會兒就下來。”
司凌雲跟司凌峰道再見,司凌峰再度叮囑她早些休息,她點頭答應,換了衣服下樓進咖啡廳,裡面生意十分清談,只零星坐了兩三個客人。張黎黎正在講電話,看她過來才收線。
“唉,看你跟你弟弟聊天,我也忍不住打電話給天鳴。”張黎黎已經將她兒子司天鳴送去美國讀中學,“你們姐弟感qíng真好。我一直覺得震寰一個人太孤單,可惜我跟你爸爸都過了再要一個孩子的年齡。”
司凌雲沒有答話。
“凌雲,這段時間你辛苦了,你爸爸對你的表現也非常認可。”
司凌雲被她這個來得突然的標準繼母腔調逗樂了,瞟她一眼,依舊一聲不響地攪拌麵前的咖啡,任由氣氛冷掉。張黎黎呵呵一笑,“你是打定主意要給臉色我看嗎?”
“我只是不想跟你拉家常,你也最好不要勉qiáng裝出想跟我拉家常的樣子,我們都會覺得不自在的。”
“你跟你大哥完全不同。他恨我的程度絕對不下於你,可是他懂得隱藏他的個人好惡。在我們正式成為敵人之前,他用盡各種方法討好我,跟我保持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算得上完美的繼母繼子關係。就算反目,他也繼續跟我維持表面上的禮貌周旋。你嘛,從踏進頂峰的第一天開始,就沒打算做這個嘗試,把不合作擺在檯面上,更別提現在自以為捏著我的把柄了。”
司凌雲笑了,“張總,我可真沒閒qíng跟你討論該怎麼相處。如果你叫我下來就是想談這個,我看還是算了。”
“那好,我們講正事。我剛剛跟你爸爸陪著劉董事長和幾個大股東吃完飯,他們還安排有娛樂活動,我就先回來了。看巨野幾個大股東的態度,我想明天股東大會通過籌劃重組決議的可能xing很大。”
司凌雲對這個消息也並不覺得意外,“如果股東大會通過,就能夠正式向證監委遞jiāo申請,公布消息了。至於重組方案,還得進一步磨合討論。在這期間,最好不要出現意外qíng況。”
張黎黎揮下手,“大家都心知肚明,公布消息這一步至關重要、可以說借殼上市就基本成了定局。”
“張總特意第一時間來跟我分享這個好消息,真是周到。”
“你再這麼跟我針鋒相對下去,未免孩子氣。”張黎黎直視著她,“大家都是明白人,不如有話直說。借殼上市的事,你出力不少,可是以你父親一向的老腦筋,一方面覺得自家人理應出力,另一方面又總覺得女兒總歸會出嫁,未必會想到給你什麼實質xing的獎勵。”
她知道張黎黎說的是事實,“那又怎麼樣?”
“我給你一個提議,請聽好了。頂峰借殼上市成功之後,我會讓董事長給你和你弟弟各一筆股份。之前不管發生了什麼的事,我們都就此揭過,不必再提。同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