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不丁開了口,“聽說你要嫁給一個叫周志超的人。”
她一愣,“你聽誰說的?我沒那麼重要吧,消息居然能傳到北京去。”
曲恆正盯著她,眼睛裡帶著怒意,“你不是跟那個叫傅軼則的人訂婚了嗎?”
她不願意聽到這個名字,“我跟他分手了。”
“你玩世不恭的夠可以了吧,以前只是換換男朋友,現在直接換未婚夫。”
就算酒jīng弄得她反應比平常來得遲鈍,她也被他前所未有的尖銳語氣給惹火了,“你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嗎?什麼也不問我,一來就指責我……”
“你知不知道周志超是可可的男朋友。”
“那又怎麼樣?”
“現在他家裡bī著他跟可可分手,跟你結婚,你還覺得沒什麼?”
她更加憤怒了,“原來你特意從北京趕回來,幫著前女友來跟我討公債啊。你正義感這麼qiáng烈,我很佩服。誰在bī婚,誰要分手,可都是別人家的事,跟我不相gān。”曲恆勃然大怒,一時似乎氣得講不出話來。盧未風不知道他們為什麼一下便爭執起來,努力想轉移話題,“前段時間雪太太,機場航班都不正常,這幾天才好一點。我有一個朋友被困在貴州失去聯繫了好長時間,我還擔心你來不及趕回來過年。電影配樂進行得怎麼樣了?”
曲恆卻無心談這個話題,依舊盯著司凌雲,“凌雲,可可懷了周志超的孩子。”
聽到這個消息,她呆了一下,不過她哪有心qíng去替別人cao心,仍然沒好氣地說:“那又怎麼樣?”
曲恆氣結,指著她說:“我以前認為你任xing歸任xing,本xing到底還是善良的。看來是我看錯你了。這種qíng況你都有本事置之不理,還硬要弄什麼家族聯姻嫁給他,錢對你就那麼重要?”
她呆了一呆,突然哈哈大笑了,“誰都沒有看錯我,只有我看錯了一切,我沒什麼可說的。”她舉起酒杯,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阿風,帳給我記著,我下次來付。”
她抓起外套,誰也不看,急急下樓出了酒吧,腳步踉蹌踩上路面結的薄冰,險些滑倒,幸好盧未風追出來扶起她,“凌雲,別生這麼大的氣。”
司凌雲慘澹地笑,“我沒什麼可氣的,真的,阿風。”
“阿恆只是……”
“他只是人品高潔,心地善良,眼睛裡容不下任何沙子,我這樣世俗冷漠的人,活該被他指責。”她輕輕推開他的手臂,向自己的車子走去,“別擔心,我沒事的,再見。”
第二天,司凌雲一到公司,便遇到來討要遣散費的員工,他們彼此聯絡,陸續不斷趕過來,到上午十點,已經有接近兩百餘人將頂峰大廈的頂樓圍堵得水泄不通,這些人除了幾個頂峰的債務人聞風而至以外,其他大部分是這次解聘的員工。司霄漢孤身一個被困在他的辦公室裡面,與外面失去聯繫。司凌雲和保安都根本無法上樓,聞潔與司洪民急得團團轉,不停問她該怎麼辦,她當然比他們更加焦灼,看看時間,已經將近三個小時,雖然司霄漢剛被堵在裡面時曾打來電話,嚴格命令不能擴大影響,她也只能做出決定:“報警吧。”
轄區派出所的警察很快便趕了過來,司凌雲向他們介紹qíng況,警察上去進行了問詢,下來後對司凌雲表示,供應商要求結帳,員工要求領取遣散費用,都是合理要,雖然將司霄漢困在辦公室內不妥,但沒有bào力行為,他們很難處理,只能讓對方派出代表,儘量協商。司凌雲與司霄漢通話之後,決定讓他與供貨商等債僅人談判,而離職員工方面由她來處理。
三名離職員工代表坐到司凌雲辦公室內,他們昔日都對她恭敬有加,現在卻一個比一個態度尖銳,措辭qiáng硬,對於她提出的任何辦法都一口拒絕,堅持要馬上拿到工資及辭退補償,不然絕不罷休。雖然有一個中年民警在場,其中一個叫劉揚的年輕員工說著說著還是qíng緒激動起來,站起身來伸手一揮,將她辦公桌上的東西悉數掃落下去,那盆一直擺放在她桌面的豆瓣綠落到地板上,青花瓷盆應聲而碎。
她再也無法忍受,站起身,“既然是協商,就請你保持必要的克制,不然我們沒必要再談下去了。”劉揚伸手指著她的鼻子,惡狠狠地罵道:“你以為你還是我們的老闆啊,現在還敢這麼囂張,平時剝削我們還不夠,到頭來還想賴掉我們的血汗錢,門也沒有,我要去媒體投訴,要去網上發帖,把你們司家徹底搞臭。”
警察上來拉住他,“坐下坐下,有話好好說,不許動粗。”他轉而跟警察爭吵,“我就知道你們肯定護這些有錢人。”警察無可奈何地說:“維權也得依法進行。”
一片混亂之中,聞潔氣吁吁進來,“司小姐,我把現金取回來了。”司凌雲點點頭,“你馬上拿到財務部jiāo給汪經理,再通知在場的所有離職員工,去那邊排隊登記領取。”
這個變化來得太突然,站在她面前的劉揚呆了一下,又跳起來,“你明明有錢,偏偏扣著不給我們,要不是我們堵著不走,你還不肯拿出來,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司凌雲並不理他,聞潔本來已經要出去,停下來惱火地說:“劉揚,你今天跳上跳下煽動同事也鬧夠了吧,司小姐好容易才籌到錢,你還想怎麼樣?”
另兩個員工代表眼見發生轉機,馬上勸解地說:“劉揚,既然錢已經籌到,就不用再耽擱司小姐時間了。大家領錢回去過年是正經。”
“是啊是啊,聞秘書,不早了,我們馬上去財務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