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爸我妈都在医院守着呢?”
“那你呢?不过去啊?”
“我去过了。”
“……不在那儿陪着天宁?”我想起我住院时候,李子每天晚上都在床边候着。
李子摇摇头。
“为啥?你和天宁那么亲……”
“我爸我妈在就行了。我去净是添乱。”他喝了一口面汤,又说:“再说了现在是高三,请假不像高二时候那么随便。”
我还想问问李子担心不,看了李子若无其事的表情,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他那么宠天宁,咋会不难受?但是就算难受,他也不会多说啥,每次都是一副陈述客观事实的从容模样儿,心里头不知道磕了多少道沟子。
我只能拍拍他的肩膀,找不说来啥好的话可以说。
李子每周末去医院,这样我俩待在一块儿的时间就更少了,李子也很少再谈起天宁的情况,我又不好意思问,每次都只能问问我爸。我爸每次也只是含糊其辞的说个大概,不知道情况到底是好是坏。
自古以来就是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天宁还没出来,李子奶奶又进去了,因为喉咙里长了个瘤子,得开刀。
李叔李姨这下彻底是忙不开了,李子也开始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老师还为这事儿找他谈了两次话,大意就是要高考了,希望他不要因为外部的事情太影响心境。
我周末没事儿也去医院帮忙,不过幸好天宁已经快好了,李子奶奶还在准备做手术。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李子正坐在窗户边儿看书。屋里除了李叔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看模样儿和李叔长得有几分像,估计是李子的叔伯姑姑啥的。
李子冲我笑了笑,指指他旁边的凳子,让我坐下。
“那俩人是谁啊?”
“我大伯和我大姑。”
“原来没见过他们啊。”
李子轻笑了一声,合起了手里的书低声说:“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金贵主儿们,平日里能给你见着?”
我听出来这话里的讽刺,没再问,看了奶奶一眼,说:“奶奶睡了啊。”
“嗯。后天就要做手术了,”说着他瞅了一眼在那边的大人们,“手术费还没着落呢。”
“天宁啥时候会出院啊?”
“不知道,医生说再留院观察几天。老师上次说啥时候联考来着?”
“过了年来就考。”
“你们十二月中旬就要专业课考试了吧?”
“嗯,你这一说还让我有点儿紧张,没剩下两天儿了。”
“紧张啥,你们老师不都说你没问题么?”
“那我也紧张啊,主要一考试那种气氛,就紧张。”
李子撇撇嘴:“我考试就不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