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上她的脸颊,略带喘息地低低唤道:
“阿姐,看着我。”
她一向冷淡的眉眼被情/欲渲染上了些迷蒙,也没听清楚他的一字一句,只是下意识地抬眼看着他,而后冲他一笑,带着些绵软的气音调笑道:
“哥哥,你别做我的哥哥了,要不......做我的情郎吧。”
她说完这句话,下意识地勾了勾他的脖子,像是带着意犹未尽的意味,想把先前的吻继续圆满。
却没想他轻轻偏头,躲掉了她送来的唇瓣,把她的手拿了下来,只是紧紧攥在手中,湿漉漉的眸子静静地望着她。
她在用戏谑躲开自己。
两人忽然陷入了一种令人尴尬的沉默。
若是在画卷之外,他定然会应下。
可这是在画卷中,对她而言,他与她相处不过寥寥数日。
狐狸是极其重诺的,认定一人便是一生,可他此时,却有些看不透她的心。
他方才唤她,便是想同她郑重地剖陈心意,却没想她自己反倒先说了出来,只是带着调笑的意味,倒不像是真正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更像是暧昧上头的敷衍。
人类真的好难懂。
他们只想欢愉,却不想负责。
更何况,是在他昨日见了摇光后。
他发现两人的气质虽不大相同,可身形却有些像。
他见到的他,并非是那个真正存活在画卷记忆之中的摇光,而是一个没有实体的灵魄——
“其实,这本就是因你我而设的画局。我只是他魂魄中的一魄,与剑魄融成一处,困在这儿,已不知道多少年。”
摇光缓缓道出了这个画卷的秘辛,也同样告诉他阿姐入画的方式。
只有他的血,才可以开启这幅画的封印。
阿姐啊阿姐,你不管不顾地为了他投身在这个画卷里,却又在其中,对自己倾注情意,这情意究竟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还是,你透过此时的我,又看见了谁?
江陵的眼底有些受伤,心间亦带着风雨欲来的暗潮涌动,他垂下眼眸,沉思许久,终于开口询问道:
“你究竟心悦的是我,还是旁的什么人?”
谢扶玉一愣。
“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他没说话,只是倔强地想听到一个答案。
她避开他的目光,低下头去,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可他攥得很紧,任凭她抽还是甩,都纹丝不动。
其实很多时候,沉默,便代表着一种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