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前,徐心蘿留下了自己的一個電子郵箱。她說:「祝你一切順利。一年後,等你考上了法學院,請一定告訴我,我希望你能同意由我來出你的學費。」
「我也許考不上。」
「那就再考,你不用擔心生活費和學費,這些都由我來出。」
「為什麼要這樣?」
「為了她。為了上官琪。」
每天澆一次水,保持四個小時的日照。只需這樣,花就能活下來。
徐心蘿每天寫作,打掃房間,去菜場買菜,下廚,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她也要活下去。
新的城市不大,徐心蘿每天的活動範圍也僅限於家,菜場和附近的超市。只是有一個傍晚,廣場舞的音樂再次響起來的時候,她突然燃起了一股衝動,她走出家門,走到公園裡,站在跳廣場舞的舞者旁邊。一位揮舞著手臂正在跳舞的花衫女人注意到了她,對她友好地笑笑。
徐心蘿有點怯生生地問:「我能不能加入你們,和你們一起跳?」
「那怎麼不能啊?那可太能了!」女人邊說邊豪爽地拽她進隊伍。「你就站我身邊,跟我一起跳。這舞可好學了,跟著節拍動就行!」
徐心蘿一開始有些放不開,可幾首歌下來,她也越跳越好了。旁邊的舞者們看著她的進步紛紛發出鼓勵的叫好聲。徐心蘿在動次打次的音樂里,在擺臂,轉圈,拍手裡,笑了。她覺得,有眼淚從她的笑容里溢出來。
就在那一刻,她覺得自己會好,她覺得自己還沒有完完全全的破碎。她會好好地活下去,依然有愛,依然有恨,真實,也珍貴。
她會好好地活。
她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