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乔·塔尔伯特,”我说,“我想洛格伦跟你说过我要来。”
“啊,我的客人……来了。”卡尔低声说,中途停下来喘了口气。他朝旁边的一把扶手椅点了点头。我坐了下来。“这么说你就是那位学者。”
“不是,”我说,“不是学者,只是个学生。”
“洛格伦告诉我……”他紧闭上双眼,让一阵疼痛过去,“她告诉我……你想写下我的故事。”
“我要为我的英语课写一篇传记。”
“那么,”他说着扬起眉毛,朝我倾身,他的表情十分严肃,“最显然的问题是……为什么找我?我怎么会有……这个荣幸?”
“我觉得你的故事引人入胜。”我说出了闪进我脑海里的第一个词,这个回答并不真诚。
“引人入胜?何以见得?”
“人们不是每天都可以遇见一个……”我停了下来,寻找礼貌的措辞来结束这个句子:杀人犯,强奸孩子的罪犯?那么说太难听了,“一个进过监狱的人。”我说。
“用不着遮遮掩掩,乔。”他小心地慢慢说道,以免要停下来喘气。
“先生?”
“你并不是因为我进过监狱而对我感兴趣。你对我感兴趣是因为哈根的凶杀案。这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你可以直说。这对于你拿到好分数有帮助,对吗?”
“我确实那么想过,”我说,“那种事情……杀人,我是说,呃,不是每天能遇见的事情。”
“也许比你认为的要更频繁,”他说,“在这栋楼里就有十到十五个人杀过人。”
“你觉得这栋楼里还有十个谋杀犯?”
“你指的是杀人还是谋杀?”
“有区别吗?”
艾弗森看着窗外,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但与其说是在寻找答案,不如说在考虑是否要告诉我。我注视着他下巴上的微小肌肉绷紧了好几次,之后他才回答。“没错,”他说,“有区别。两件事我都做过,我杀过人……我也谋杀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