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戏剧。”我说。事实上,我从没看过一场戏剧,除了高中戏剧俱乐部在赛前动员会上表演的幽默短剧和小品。“这部剧叫什么名字?”
“玻璃动物园。”她说。
“好的,”我说,“这是一次约会……我是说……这不是一次约会。”
八
我们通过安迪·费希尔曾就读中学的脸书页面上的校友录找到了他。安迪·费希尔,现在更常被称作安迪,从他的父亲那里继承了一个保险代理公司,在明尼苏达金色山谷东边的一个商业广场设立了一间办公室。
安迪·费希尔老得厉害。他男孩似的头发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覆盖了大半个头的僧侣般的秃斑,从头后面一直蔓延到前面,只留下一小绺头发在他的前额鬈曲着,就像一个旧的尖桩围栏。他的腰围从超负荷的皮带凸出,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形成了暗沉不褪的新月形。他坐在一间廉价的镶板办公室里,墙上挂着一排狩猎和捕鱼的小型纪念品。
我们走进去的时候,安迪走到寂寥的接待区迎接我们,他伸出手和我握手。“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他说,带着一个推销员的热情,“不,等等,让我猜猜。”他往平板玻璃窗外瞄了一眼我那辆生锈的雅阁,笑了,“你想买辆新车,需要一个保险报价。”
“说实在的,”我直视他的眼睛说,“我们希望你能跟我们谈谈克丽斯特尔·哈根。”
“克丽斯特尔·哈根?”笑容从他的脸上消失,“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乔·塔尔伯特。我是一名大学生,这是……呃……”
“我是他的同学,莱拉。”她说。
我继续说:“我们在写一个有关克丽斯特尔之死的故事。”
“为什么?”他说,“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一时间他看上去有些悲伤,接着他甩掉那些记忆,“那些我都忘了。我不想谈。”
“这很重要。”我说。
“这怎么会重要?”他说,“这是陈芝麻烂谷子了。他们抓到了那个家伙:卡尔·艾弗森。他就住在她家隔壁。我觉得你们可以离开了。”他背对我们,朝他的办公室走去。
“要是我们告诉你我们认为卡尔·艾弗森可能是清白的呢?”莱拉没有经过考虑地脱口而出。我们看着彼此,她耸了耸肩。费希尔站在他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但是没有转过身来看我们。
“我们只需要你一点点时间。”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