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自己。
應龍一族乃是下界的天神,生來便是祥瑞之獸。難道不比凶獸饕餮更值得崇拜麼?
陳畫就見他坐在那,表情五彩紛呈變化莫測,心裡越發覺得應嶠大約是受了什麼刺激。
良久,就見應嶠站起身準備出門,走到門邊,又轉過身指指沙發上堆著的書籍:「這些書不錯,你幫我給開明他們回一份禮。回禮就從地下倉庫挑。」
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給我傳句話,叫他們這些做長輩的,把紅包和見面禮都備好。等時機到了,我會上門拜訪。」
陳畫:……
您到現在還沒被打死,主要還得歸功於沒人打得過。
不然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
早上八點半,姜婪無精打采地出門上班。
昨天晚上他沒睡好,做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夢。
先是夢到應嶠又在當面說他壞話,他一氣之下變回原形,結果把應嶠給嚇死了。他急急忙忙地把變成死蛇的應嶠送去就醫,好不容易救活了,應嶠卻不記得他了,看見他就開始瘋狂尖叫,說沒有他這種朋友。他傷心地跟應嶠分開,想起還要上班,又著急忙慌地趕去單位,結果忘記變回人形,原形一下子把街道辦的大樓給撞塌了。
程主任暴跳如雷地開除了他。
他不僅失去了朋友,還失了業。
夢裡真的太慘了。
姜婪一下就給嚇醒了,連帶著一早上都沒什麼精神。
要說昨天他還想著告訴應嶠自己就是饕餮,在做了一晚上亂七八糟的夢後,他覺得還是多等一段時間比較穩妥。
等他們關係更熟悉更親近之後,再向應嶠坦白。
那時候應嶠應該就能明白,饕餮其實並沒有那麼殘暴和恐怖。
不信謠不傳謠,他們就還是好朋友。
想明白之後,姜婪在路邊買了一碗熱乾麵,兩個茶葉蛋和一杯豆漿,高高興興地去了單位。
程主任今天來得早。迎面就看見姜婪頂著兩個烏青黑眼圈,他拎著泡枸杞的保溫杯,語重心長地教育道:「年輕人也要注意養生,熬夜脫髮,等你變成我這樣,後悔都來不及了。」
說完還唏噓地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袋頂。
姜婪表情頓時驚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