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府不知何事, 將府衙官差調了大半數進去。」
後一個進來的探子如此稟告道。
張恕眉心一跳,權衡須臾下了決斷:「袞州府衙的人就是全部調進去, 崔府大宅的門, 我今日也闖定了。走!」
崔府西院的偏房裡,只有沈徵與何文田在。
崔沖在最後一刻選擇了相信他, 把何文田的雙手雙腳都束縛起來,留給了沈徵。
或者說,崔沖料定無論是自己還是沈徵, 短時間內都無法從何文田嘴裡問出證據的下落,因此要趁著這段時間,與柳氏安排事情敗露的退路,做好萬全準備。
沈徵撿起那把被崔沖扔下的刀, 忍著血腥氣帶來的強烈不適,割斷了束縛何文田的粗麻繩。
何文田不復激動,顯露一股頹廢:「你不怕他發現?」
「遲早要發現, 」沈徵將刀柄塞到何文田手裡,「會用刀嗎?待會兒要是情況危急, 你要能自保。」
「何意?」何文田掀起眼,有了一點猜想。
沈徵正要說話,外頭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動靜,有婢女的尖叫聲,有刀兵碰撞聲,有男人的嘶吼叫喊聲。
他衝到屋外。
張恕帶著十來二十個黑衣蒙面的鏢師,借著飛虎爪,從西側守衛較少的院牆翻了進來,與巡邏的幾個護院交兵。
張恕四下張望,定睛鎖定沈徵,「東西在哪兒?」
「跟我來。」沈徵翻過迴廊下的圍欄,帶著張恕與護衛在他身側的剩餘鏢師往主院走。未到半途,張恕突然猛地一拉沈徵,讓身側鏢師將一柄崩山刀架在他頸脖上。
沈徵抬頭,赫然望見二進門下站著一人,正是崔沖。
崔沖摩挲著玉扳指,梭巡張恕與他身後人手,笑得冷靜:「何人擅闖朝廷命官的宅邸?有幾個腦袋夠砍?」
張恕拉下蒙面,亮出手中玉印:「我乃吏部考功司郎中張恕,奉陛下之名來袞州查探。此乃天子印信,崔大人別做無謂掙扎,速速將崔府各門各院敞開,以便糾察。」
「陛下派的欽差,一不著官服,二不帶衙役,靠著這麼一群蒙面歹人,就敢來我崔府撒野。」崔沖好笑,揚聲下令,「現有狂徒闖入作亂,膽敢冒充欽差,偽造天子印信,誰先拿下匪首,我重重有賞,生死勿論。」
話音落下,崔沖身後湧出了一批佩刀的府衙兵丁。
沈徵眸光一凜,這批兵丁與尋常年齡、身型不一的衙役並不同,清一色是精瘦幹練的青壯,似是崔沖豢養的死士,不到萬不得已的緊要關頭,不會拿出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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