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玥收好聖旨,看眾人亮晶晶的眼神,失笑:「好啦,諸位打理府務辛苦,這個月月錢都翻倍。往後府里的日子,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不必拘束著。」
眾人應了,歡歡喜喜各自忙去。
魏如師這才得了空,與姜玥講這些日子的消息:「畫坊的掌柜們沒有動靜,近日沒有人再來賣有標記的畫。」
「鄭夫人遣人來過一趟,我說小娘子去袞州探訪畫師還未歸,鄭夫人讓小娘子回了後,要到永春候府看看。」
姜玥點點頭,沒說什麼。
鄭夫人,是她生父永春候姜仲昆在樂安長公主離世後娶的續弦。
酉時,永春候府華燈初上。
姜玥獨坐前院,在茶香裊裊里,等了快半刻鐘,才見到姍姍來遲的鄭夫人,一襲蟹殼紅的金絲曇花錦裙,襯得人氣色紅潤,一派養尊處優的閒情。
「玥兒來了?哎,我忘了,現在得改口叫郡主了。」
「夫人是長輩,按著舊稱呼就好。」
她對著鄭夫人喊不出母親二字,因既無生恩也無養恩,兩人只是被永春候的關係牽絆到了一起。
鄭夫人也不惱,細細打量,「人都瘦了一圈。什麼畫師那麼重要,非得跑去袞州找?」
「夫人知道我,平生沒什麼愛好,就是賞畫。」姜玥耐著性子,與鄭夫人說家常,順便問候同父異母的弟妹可好。
話題漫無邊際地轉了小半盞茶。
鄭夫人終於入正題:「玥兒啊,前幾日我去寺里上香,碰見了徐家老太太,正說起來……」
姜玥臉色慢慢淡下來。
鄭夫人仍是自顧自往下說:「徐家那小子,前陣子整日追著你跑,禮物也往候府里送了不少,我都給你存好了,沒動過,就等著你回來看看。你與徐郎君,究竟怎麼樣了?」
「我與徐勛之清清白白。夫人難道不知嗎?」
姜玥語氣冷靜,目光凌凌看向她,鄭夫人眼神躲閃。
「先前我還住在永春候府時,徐家的禮物我一概退回,府里人看得清楚,我也有人證與文字記錄。」
春季新科進士櫻桃宴上,徐勛之來質問她收禮的事情。鄭夫人不至於貪圖這點錢財,卻一直樂見徐勛之糾纏她。
「唉,都說繼母難當,果然不假。你搬出去了,我知你素來熱衷繪事,又聽聞你與那些舞文弄墨的公子哥兒交好,包括那徐郎君,我是實在琢磨不准你的心意,便收了。」
「那今日我與夫人說清楚。我已搬出永春候府,往後別家送禮,夫人請一概代我拒絕。將來要還有哪家老太太問起來,讓夫人為難,夫人告訴我,我親自登門去解釋。」
「大姑娘你這……我也不是為了你親事著急嗎?你父親被貶在北邊守城未回,我先替你張羅著看看眼。」
「我的親事不勞夫人掛念,也不需父親分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