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徵沒有立著,他仰躺在地上。
姜玥不知是醉是醒, 就這麼趴在他懷裡。
醉酒小娘子有門不好好走, 非得翻窗。
看來過去三年也沒翻過別家郎君的窗,下來時動作不甚熟練, 不僅沒站穩,還栽倒在他懷裡,連人帶踩腳圓凳一起帶倒。幸好窗邊就是小憩茶座, 地上鋪著薄薄的軟蓆子。
他等了又等:「郡主還不起來?」
「哦。」姜玥慢半拍出了聲,人沒動,只覺身下郎君的胸膛結實暖熱,說話時胸腔振動會順著她撐著的手掌傳來。
姜玥就著俯視的角度, 盯著沈徵的臉研究了一會兒。
「怎麼好似比去時瘦了些?」沈徵本就清瘦,如今下頷線條像刀削出來的,懷疑摸上去會硌手。
她親手去試, 被沈徵一把扣住了手腕。
沈徵側過臉去,低聲催促:「起來。」
「沈大人是不是在袞州連夜辦公了?眼底黑了一圈。」她換了另一隻手去觸他眼底, 指尖碰到他眨眼時的睫羽。
「袞州無甚樂趣,恰好埋頭書案,做得快了些。」
「我還以為沈大人歸心似箭。」
姜玥掙了掙手腕,翻過身,就這麼躺在茶座軟席上不想動彈。蕖麗國公主性情活潑,酒量也驚人,她陪著喝了好些後勁大的果酒,眼下有種宴會散盡的淡淡倦意。
沈徵躺在她身邊,也沒有起身。
兩人視線一同落到屋內橫樑上,靜了好一會兒。
「郡主在袞州觀音節,對我承諾過什麼?」沈徵先打破這種安靜,「我公務已畢,現在有空處理兒女私情了。」
「……」
姜玥想開口,話像哽在喉嚨,於千頭萬緒中感到了一種艱澀的難以啟齒。她轉過頭看沈徵,沈徵沒看她,但手順著她衣袖,慢慢握住了她的手。
「沈大人一回來立刻就要問麼?都不願意讓我先追著你一陣。」她想逃避什麼的時候,總慣會撒嬌賣乖。
沈徵早領教過,不給她慢慢轉圜,給他寫信都能寫著寫著斷了消息,讓她追著跑,追到一半沒耐心了怎麼辦?
「郡主說當初騙我,騙了什麼?」
「……」
「嗯?」
「我當初說自己是小商賈之家的女兒,是騙你的。其實收養我的人家算得上江南東道的巨富,每年繳給昇州官府的稅費快要頂得上一個下縣的稅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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