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徵的氣息灼熱,揉過她耳廓與耳垂。熱意順著耳朵,蔓延入心口,遊走過手臂, 叫她快攀不住沈徵的肩膀。
姜玥啟唇, 幾番欲言,貝齒堪堪咬過舌尖, 忽地泄了氣:「我喊不出來……」
在崔府要飾演晴娘, 她得心應手。
如今黃昏寂寥,小舟在無邊綠波中飄蕩, 天地之間,唯他們二人。輕飄飄的兩字如重千鈞, 好似什麼過於掏心掏肺的肉麻情話, 叫姜玥羞恥得頭皮發麻。
沈徵短促地笑了下,鼻腔哼出氣音, 「不是這意思。」
那是何意?
她快喘不過氣,腰被沈徵手掌壓著。
男人不語,熾熱的唇摩挲她耳根, 吮吻而下,漸漸地讓她攥在他肩骨的手卸了力氣。
「我喊別的不行麼……」
「喊什麼?」
姜玥咬唇默了數息:「道麟哥哥。」
沈徵的反應慢了一瞬,似乎是沒聽清,「什麼?」
「沈道麟, 道麟哥哥。」
女郎眸子瀲灩含情,無辜地看他,檀口輕啟, 輕巧四字有如實質,自耳廓激起癢意, 游蛇一樣躥至丹田。
風月旖旎與男女之事。
沈徵對此的所有了解,無論是親身體驗,還是存於腦海的綺夢,都源自於她,都有她的痕跡。
暌違三年,一朝成真。
想恣意放肆,又恐倉促唐突,會攪散一段水月鏡花。
小船劃入蓮荷深處,翠葉拂動,撥出細細水聲。
船艙內無人再語,唇舌在安靜中糾纏。她夏裳衣領早在鬢角廝磨中扯松,沈徵手指微涼,觸到鎖骨,激得她一顫。
若有心索取,她會願意的。
可沈徵吻到了她頸窩,也停在了她頸窩。
他雙臂把她圈在懷裡,寬而平闊的肩背,隨著沉緩的呼吸,慢慢地一起一伏,耐心地平復。
姜玥抬手摸到他耳廓軟骨,捏了捏。
沈徵吐出一口氣:「別動了。」
她不動,想他方才的話的意思:「我好像懂了。」
沈徵把她的手捉下來,蔥白手指攥在掌心,「郡主生辰八字,與當初在平洲縣告訴我的,不一樣吧?」
「當初告訴你的,是我阿爹阿娘撿到我的日子。」
「我想也是。」
「我的庚帖……在永春候府。」
「那永春候年底從邊城回京,我便登門,可好?」
夕陽完全隱沒,湖心暗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