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總看那邊的郎君?認識的?」
「那是我……我家鄰宅住的沈大人。」
「啊?我適才就與他同席而坐,照這麼說,沈郎君就是今年聖上欽點的狀元郎?」
「是他……」
姜玥的話音漸遠,錢三郎悄悄回頭看他。
沈徵並不理會,朝謝府婢女招了招手。
「勞煩,再添一樽酒。」
「這位郎君稍等。」
他依舊討厭喝酒,酒讓人失控,失態,但也可以讓他今夜熏熏然地入睡,不必在腦海一遍遍重現姜玥與錢三郎在月下對視的畫面。
她說過不會再看別人了。
她說誰都像他,但誰都不如他。
她最好不是哄他的,否則……沈徵接過婢女送來的新一樽酒,品味心頭瘋狂滋生的獨占欲,竟有那麼一瞬,想了解郡主府夜間守衛的疏密。
弦月高升,銀輝灑落人間。
照見張燈結彩的謝府,照見對月獨酌的清醒醉人,也照見皇城北邊的嘉福門。
華陽公主的車架一路通行,入了東宮。
婢女挑開華幔,扶著有幾分醉意的華陽公主下車入殿,見到了暖榻上安坐的太子高啟泰。
華陽歪歪地敷衍一禮,喊了一聲「皇兄」。
高啟泰看著她這樣子皺眉,內侍官朝宮女道:「愣著幹嘛,還不給公主備醒酒湯?」
「謝府的婚宴結束了?」
「早結束了,」華陽懶懶地坐在一側,「謝府宴會場地還沒這個殿的一半大,日後我成婚,婚宴要比嘉寧的更氣派華麗,不然我可不嫁。」
「吩咐你做的事情,做了沒有?」
華陽一默,「昭明說耳鐺不是她的,早知道我就不替你跑這一趟,婚宴怪無聊的。」
「你自己也想去,說要見識公主婚宴,給你自己的往後做準備,」高啟泰眼看話題被岔開,「昭明不承認她丟了耳鐺?」
「不是,昭明的耳鐺沒丟。」
華陽用婢女遞來的溫帕子擦過手,「我看得清清楚楚,她一雙耳鐺好好戴在耳上,你的人在芙清宮撿拾到的耳鐺,誰知道是誰的。」
華陽婢女將耳鐺奉上,高啟泰看了一眼。
耳鐺是負責灑掃的宮人翌日在浮橋之後的樹叢撿拾到的,位置就在沈徵當夜藏身處的附近。
他起初也以為是哪個參宴貴女落下的,後來才想起來,昭明郡主贏了馬球賽,宮宴穿戴了他母后賞賜的首飾,正是金鑲紅寶石的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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