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抿唇裝嚴肅, 嘴角還是不聽話地翹起,罷了,她一拍銀杏,「快傳膳,今日又晚了。」
趕到西市,西市門早開。
街道兩邊林立的商肆透著一種晨間的井然有序,極風齋也在白掌柜打理下,如常開張營業。
姜玥進到畫坊後堂,沒多久一個有點駝背,髮髻潦草的灰衫男人進來行禮:「昭明郡主。」
男人衣衫樸素,眉眼耷拉,平平無奇,丟入人堆里就找不到,第一眼留不下什麼特別印象。
只有對視時,才覺那雙眼眸內蘊精明。
姜玥禮貌地伸手虛扶:「老柯別多禮,你是賣吳將軍面子來幫我忙,快坐,銀杏看茶。」
她那日拿藍衫男子的畫像去尋吳曜,除了問他認不認識此人,還問他借了耳聰目明,擅長追蹤隱匿的人手,輪換著盯芙清宮各個出入口。
從她手裡僅有的線索看,只能從這裡突破。
結果一連盯了好多天,一無所獲,這些人沒有在任何一處發現藍衫男子。
這個叫老柯的男人是這些盯梢人的頭兒。
到底是從吳曜那裡借的人情,本來是將軍府自己在用的探子,有各自的使命,既無所獲,就不能無限期這麼一直盯下去。
「如何?」
「還是老樣子,沒見著狼,按咱之前說好的郡主,今日是盯梢最後一日了。」
「我知道。」姜玥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錢匣子,「這些給弟兄們吃酒,勞煩老柯分下去。」
老柯接了錢匣子,掂了掂重量,笑了。
「郡主放心,弟兄都仔細看過畫像,咱們在平常就散在皇都各個角落,要是哪日撞見此人,一定先來給郡主通報一聲。」
「如此是最好不過。」
姜玥起身相送,盤算著自己再拿些銀錢,去走些什麼路子再找人盯梢,雖沒吳曜的人好用。
不料消息來得比預想的還快。
晌午過後,她剛從極風齋後堂的廂房午睡起來,推門打算去前堂店鋪看看生意如何。
老柯一陣疾風似的,三步並兩步從堂屋門衝進來,顧不上見禮:「盯上了!人從芙清宮西北側門出,正在往東市去,警覺得不得了,我們的人不敢打草驚蛇,眼下跟到東市一家首飾鋪。」
姜玥懵了一瞬,睡意全跑了,一抓木架掛著的帷帽,跑出極風齋,上了旁邊巷道的馬車。
老柯熟練地驅車往東市去。
她將車門板推開一道縫,涼風往臉上撞:「你們幾個人?有把握制住他嗎?」
「算我五個,東市人多物雜弄不住,得等他去那清冷的地兒,要困不住我名兒倒過來寫!」
老柯韁繩甩得極有節奏,車輪飛馳向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