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泰置若罔聞,揭開布,低頭看一眼。
不過是吵了一架。
要她搬回地宮的話,不過是威脅嚇唬她。
幾個時辰前,她還好好地,他虎口上還留著她發狠咬出來的齒印。
高啟泰強迫自己又看一眼,胃裡忽然翻騰,喉頭湧上一股熱流,張嘴想嘔,偏偏只有干唾。
偏殿所有伺候的宮人都跪著,有的面色麻木死寂,有的年紀小,忍不住嗚嗚地捂嘴哭。
薛珩腦海里轉過無數說辭,準備再勸高啟泰留著這些人性命,高啟泰卻一句話都沒有,起身離開。他走得極慢,被殿門外的石檻一絆。
薛珩趕過去扶,聽見他聲音變了調,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她竟恨我至此,恨我至此」。
翌日朝會,太子稱病缺席。
芙清宮走水的事情瞞不住,薛珩被高澹喊道御書房問話,確認高啟泰無大礙,才叫他退開。
薛珩的一顆心早飛走了。
他昨夜幾乎通宵達旦,只睡了半個時辰,一閉眼忍不住回想,他方方面面每一環都已經按照沈徵說的那樣去做,卻不知江汀鷺後續如何。
薛珩頭重腳輕,遊魂一樣往御史台去。
南衙前空蕩的高牆下,沈徵背手靜立,同樣正在等他,壓低聲音給他報了一個地址。
薛珩順著地址,找到一處安靜清幽的小院。
開門的是個小丫鬟,眨眨眼打量他片刻,「郎君是哪位?何事到訪?」
「我姓薛,單名一個珩字。」
「你就是薛郎君?娘子可等你許久了!」
小丫鬟露出了薛珩看不懂的欣喜神色,將他領入院內,往東邊一間廂房去,還未入屋,裡頭就傳出歡聲笑語,是冷煙的聲音。
小丫鬟推門。
薛珩看見冷煙坐在格柵窗邊,正同一個僕役模樣的婆子說話,手裡拿著繡繃在穿針引線。
冷煙臉上氣色紅潤,比之前在烏篷船分別時還更肌理豐盈幾分,見他來了又驚又喜。
她放下繡繃去迎,打量他臉色後愣怔:「不過是風寒,薛郎怎地憔悴了這麼多?」
丫鬟婆子見二人有體己話要說,退了出去。
冷煙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只覺薛珩來到,臉色錯愕,顛來倒去地問她好幾個問題,有一股隱忍著的怒意要發作,卻不是對著她發。
「什麼歹人?沒有歹人,沈郎君知我有孕,不方便在他那兒伺候,就將我接來此處安頓。」
冷煙不解,但見薛珩臉色鐵青,最終是什麼也沒解釋,只溫聲將她安撫,讓她好好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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