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文结束。快译吧。还等什么?”
“我在找合适点儿的段落。拉姆的这本故事集我平常没怎么看,您呢?”
“一千七百美元。”沃莫尔德认真地说。
“您应该凑成两千,财务处喜欢整数。”
“我不想让别人说我大手大脚。”沃莫尔德答道。在瑞士的职业精修学校里学习一年有一千七百美元足够了。
“您看起来好高兴啊,”比阿特丽斯说,“您不是打发一个人去死吧?”
沃莫尔德心想这话可说到我心里来了。
“告诉领事馆的人,这份电报必须拍加急的。”
“这份电报不短啊.”比阿特丽斯说,“这段怎么样?‘他将波利多尔和卡德瓦尔领到国王面前,禀报说他们就是他丢失的儿子,阿文雷格斯和古德里斯。’瞧,有的时候莎士比亚也不大机灵呢。”
2
一个星期后,沃莫尔德带比阿特丽斯一道出去,在港口附近一家海鲜饭店里吃晚饭。批准行动的回电已经收到了,可是申领的经费却砍掉了二百美元,财务处果然给了个整数。
沃莫尔德想象着劳尔正驱车去机场开始他的危险飞行。故事还没有结束,就象现实生活中,事故随时都可能发生,控制一个人的性命总还是可以办到的。也许劳尔在登机前被人发觉了,也许在途中被警车堵住去路,还有可能在塞古拉警长的刑讯室里神秘地消失。反正报纸是决不会透露一点儿消息的。沃莫尔德提醒伦敦注意,万一劳尔被迫开口招供,那他立即乘飞机离开哈瓦那。在拍完最后一份电报后,无线电收发报机将拆开隐藏起来,赛璐璐片早就取出来了,秘密文件时刻准备付之一炬……劳尔也有可能平安无事,当局根本不知道他在东方省山区上空干了一些什么事,整个故事中只有一件事情是确实无疑的:劳尔永远到不了牙买加,也决不会有什么照片。
“您在想什么?”比阿特丽斯问道。沃莫尔德连碰也没碰一下盘子里的龙虾。
“我在想劳尔的事,”说话间,海面上吹来一阵微风。莫罗堡象只轮船一样立在港口那边。
“很担心吗?” — 棒槌学堂·E书小组 —
“当然很担心。”劳尔如果午夜起飞,那在天亮前还要在圣地亚哥加油,那里机场的地勤人员很好。其实在东方省,每个人都是叛乱者。等天稍微亮些,能拍照片就成,他马上就开始在山区和森林上空的侦察飞行,政府巡逻机不会出来那么早。
“他没有喝酒吧?”
“他答应我不喝,不过也说不好。”
“可怜的劳尔。”
“是够可怜的。”
“他从来也没有开过这么大的玩笑,对吧?您应该把他介绍给特雷莎。”
沃莫尔德警觉地瞟了比阿特丽斯一眼,可她只顾着吃她的龙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