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您记的帐来看,他还做不到花钱如流水。”
“您可别走了,在这儿等我几分钟。”沃莫尔德说道。
“我干嘛要走?您最好抓紧些。”
沃莫尔德推了推铁栅门,没有上锁。事情不大好办啊。该怎么向桑切斯教授解释自己的到来呢?“您是我手下的间谍,不过您自己不知道,您现在处境十分危险,必须马上隐蔽起来。”他甚至还不知道这位教授到底教的是什么课。
两排棕榈树中间有一条通向第二道铁栅门的小道,门后边是一个亮着灯的小院子。只见院里有两个人正脸贴脸地在跳舞,一台留声机放送着软绵绵的乐曲。沃莫尔德蹒跚地走上小道,一下碰响了暗藏的警铃。那两个正跳着舞的人马上不跳了,其中一个迎着沃莫尔德走过来。
“什么人?”
“桑切斯教授吗?”
“是我。”
他们两人都走到有灯光的地方。教授穿了件白色晚礼服,头发很黑,下巴刮得铁青,手里握着一支左轮枪对准了沃莫尔德。沃莫尔德注意到他后面那个女人非常年轻,也非常漂亮。她拖着步子关掉了留声机。
“请原谅我在这个时候来拜访您,”沃莫尔德说道。他不知道怎样讲才好,那支手枪把他吓着了。当教授的本不应该拿枪弄刀。
“我好象并不认识您。”教授彬彬有礼地说,可手里的枪仍然指着沃莫尔德的肚子。
“您当然不会认识我,除非您有吸尘器。”
“吸尘器?我想我有的。我妻子知道。”
那个年轻女人这时也从院子里走过来,跟他们站到了一起。她没有穿鞋。她的鞋象捕鼠笼一样摆在留声机旁边。“他要干什么?”她气哼哼地问。
“打扰您了,桑切斯夫人,实在对不起。”
“告诉他我不是什么桑切斯夫人。”年轻女人说道。
“他说他跟吸尘器有关系,”教授解释说,“你记不记得玛丽亚走之前……”
“他为什么要在夜里一点钟来这儿?”
“你别见怪,”教授面有窘色地说,“不过这个时间是有点不大合适,”他把枪口偏了偏,“按道理讲,谁也料不到客人什么时候……”
“可看样子你知道他为什么来。”
“噢,这个嘛——一个人必须多加小心才行。”
“准是玛丽亚打发他来的。你是个间谍,对吧?”年轻女人发火了。
“是的,可以这么说。”
年轻女人一听,立即嚎陶大哭,两手拍打着苗条的身体,腕上闪闪发光的手镯碰得乱响。
“别这样,亲爱的,别这样,肯定是一场误会。”
“她忌妒我们的幸福,”年轻女人说,“先让红衣主教来,现在又弄来这么个人……你是神甫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