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爱我父亲吗?”米利问道。
沃莫尔德心想,等我回来后再解决这些问题吧。当务之急是要赶快想出一个杀人的办法来。不知他们出过这方面的手册没有?其实一定有关于徒手搏斗的专门文章。沃莫尔德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觉得不大有底。
比阿特丽斯说:“你怎么想起问这个问题?”
“我想起了您看他时的那副样子。”
“什么时候?”
“他从那个聚餐会回来的时候。您是因为他做了讲演才那么高兴吗?”
“是的。”
“我看不见得,那只说明您爱他。”
沃莫尔德心里还在琢磨:至少我杀卡特,是有正当理由的。我之所以杀他,无非是要表明,他甭想杀了人还不受到惩罚。我不是为了我的祖国去杀人,也不是为了资本主义、共产主义、社会民主或福利国家才去杀人的。我要杀死卡特,就因为他杀死了哈塞尔布克。以家仇作为杀人的理由,要比用爱国主义或对某种经济制度的偏爱作为理由好得多。不管我是爱还是恨,让我作为单独的一个人去爱去恨。我已不再是任何人的全球战略中的‘59200/5’号了。
“如果我爱他,有什么不可以吗?”
“他已经结婚了。”
“米利,亲爱的米利。千万要小心俗习。要是真有上帝的话,他肯定不理睬俗习。”
“您爱他吗?”
“我从来没这么说过。”
看来使用手枪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可是到哪里去弄一支手枪呢?
有人推门走进屋里,沃莫尔德连头都没抬一下。隔壁房间里鲁迪的收发报机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只听米利说道:“我们没听到您回来了。”
“我想让你为我做点事情,米利。”
“你听见我们刚才的谈话了吗?”
“出什么事了?”比阿特丽斯问道。
“发生了一起事故——一起意外的事件。”
“谁?”
“哈塞尔布克医生。”
“很严重吗?”
“是的。”
“您是想传播消息吗?”米利问他。
“是的。”
“可怜的哈塞尔布克医生。”
“是够可怜的。”
“我将请神甫为咱们这位认识多年的朋友做一场弥撒。”沃莫尔德知道,没有必要让表示关切的米利得知他的死讯,因为所有的死亡在她看来都是快乐的。要是一个人相信有天国存在,那么任何报复行为都是没有意义的。不过他沃莫尔德不曾有过一丝一毫这样的想法。宽恕和怜悯可不是基督教徒的美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