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格倒無所謂,只要好看,周成涼也會買便宜的衣服,關鍵是俞印有點太不拘小節了。
很難想像一個學攝影的藝術生會穿得那麼……個性。
周成涼為了好看,仙人掌做的衣服也能掛身上;俞印正好相反,擇衣標準只有穿著舒服,無所謂美醜。
他知道自己穿得不太大眾,只是覺得舒服沒必要改,這些年我行我素,穿出了一種不顧別人死活的風格。
「真有那麼丑?」俞印嘀咕一句,跑上前跟在周成涼旁邊,「受不了了?你要跟我住一起,不得被氣死。」
「這個問題住一起就能解決了。」周成涼說,「你直接穿我的不就好了?」
俞印腳步倏然打了個結,差點摔倒。
周成涼連忙扶住他胳膊,單膝跪地檢查他腳踝,確認沒扭傷後鬆了口氣,抬頭問:「怎麼?」
俞印深沉道:「感覺好怪。」
周成涼迷惑:「什麼?」
「你剛剛說的話,好怪。」俞印摸著下巴,「說不上來,但有種微妙的似曾相識感。」
周成涼無語起身:「當然似曾相識。我以前借你衣服少了?」
俞印眨了下眼。
對哦。
是這個理。
他被說服了,乾脆順著對話得寸進尺,問道:「那下周末迎新晚會你借我套禮服唄?我就兩套正裝,跟另外幾個人的衣服不搭,一起站台上很奇怪,穿你的我就不用買了。」
「為什麼要穿得很搭?」周成涼腦迴路一如既往地出色,「去都去了,當然要做人群中最靚的仔。」
俞印沉默凝視他。
周成涼:「……」
周成涼不情不願撇嘴:「知道了,中秋吃完飯你跟我回家挑。」
北京的夏天很熱,早上操場人不多,幾圈跑下來,在場眾人難免遇到個遍。
俞印和周成涼跑最後一圈的時候,跟室友劉靖騰遇上了。
劉靖騰正在電話里跟小組作業成員吵架,女朋友在旁邊不停安慰他,怕他一口氣氣昏過去。
俞印耳朵好使,差著十來米就聽到室友怒吼:「之前讓你做你不做,現在告訴我不會?我是你爹嗎我幫你寫說明?中秋節開會?哥你別太,多大的面子?」
劉靖騰平時情緒很穩定,老好人一枚,鮮少生氣,更別提撕心裂肺的怒吼了。
周成涼和俞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神里看到了憐憫和感同身受。
果然,沒有大學牲能逃過小組作業的制裁。
俞印從兜里掏出顆巧克力,遞到剛掛斷電話的劉靖騰臉側。
劉靖騰見是他,一口咬下巧克力,含糊吐槽:「一哥你聽到了吧?就我之前給你說的那個人,小組活爹,真受不了,耽誤我跟我老婆過中秋。」
俞印不了解對方,不好發表感言,只能說:「你們今年中秋一起?不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