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準備,就是還沒開始。
深諳學生話術的老師皮笑肉不笑:「選題整理成ppt,假期回來給我看。對了,這個比賽你們三人有點吃力,我挖了個研究生過來,微信號發你,回頭你們聯繫一下。」
俞印:「……」
大學,一所巨大的PPT自學集訓營。
他邊出門邊嘆氣。
「誰惹我們俞少不開心了?」
周成涼身著反覆挑選搭配的背心和工裝褲,吊兒郎當靠在教室門口的走廊邊,騷包得扎眼,路過的狗都要轉頭看兩眼。
「比賽。」俞印無視他精心設計過的頭髮絲,奪走對方手裡奶茶,插吸管喝了一口,「你今晚沒課嗎?」
「翹了。」周成涼搶回奶茶,咬住他用過的吸管。
周成涼每學期績點都是學院前三,但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學生,相反,他一年翹的課,可能比別人四年加起來翹得都多,
不過翹的都是水課,他請代課去簽到,目前還沒掛過科。
周成涼:「走吧,先送你回家,下午兩點我去你家找你。」
俞印點頭:「明天晚飯我叔叔一家也在,你和晴姨來就別給我爸媽帶上門禮了,我叔他們看著尷尬。」
「行。」周成涼不喜歡搞人情世故,但俞印說了,他總得聽,「你那個堂弟也去?」
「嗯,他中午還給我打電話來著。」俞印/心不在焉道,「說出來你不信,從電話掛斷,我右眼皮一直跳,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相識二十年,周成涼知道這人直覺有多准,神色一凜,肅然道:「你的意思是……」
「這頓飯,」俞印目光幽深,「註定不太平。」
第8章
俞家現在住的別墅離市區比較近,小區前幾年建成,他上大學後父母才裝修好搬進來。
俞印回來的次數屈指可數,對這棟別墅並不了解。
第二天早上,他起床後在四樓轉了一圈沒看到電梯,只好爬樓梯下去。
「爸,」他問沙發上喝茶的俞飛達,「健身房在哪兒?」
「負一樓。」俞飛達抬頭從上至下打量他一遍,「你現在這體格,不用跑了。」
俞印說:「被周成涼拽著跑習慣了。」
「真稀罕,那小子竟然跟你跑了那麼多年。」倆人是雙方家長看著長大的,優點和臭毛病都無處遁形,俞飛達很清楚周成涼什麼德行,「他平時有勤快點嗎?不會還那麼懶吧?這以後怎麼找老婆?」
俞印攤手:「年輕人不談以後。」
「就知道幫他說話,以後一起找不到對象有你們哭的。」俞飛達沒好氣道,「別去健身房了,出去跑,順便回來路上買瓶醋和醬油,今天阿姨放假,午晚飯我做。」
趙教授那雙手為了科研而生,俞飛達疼老婆,從來不讓她做家務活。
趙蘅悠活了快五十年,從未進過廚房。
可惜俞印沒有繼承親爹的家務天賦,小時候積極幫忙總會把家裡弄得一團槽,不是炸廚房就是摔花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