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忍我?」他冷硬道,「不信,你明明樂在其中。」
「……」俞印短促笑了聲,「行吧,你說的都對。」
趙、周兩家是世交。
周家世代從商,趙家則是書香門第,祖上的祖上開始就是高知分子,家裡搞藝術科研的一堆,最低學歷211碩。
趙蘅悠是同輩唯一的女孩,家裡給了她最好的教育和陪伴。
父母知性開明,她本身文靜好學,在那種環境下長大,相貌學歷和情商教養都極好,年輕時是不少人的「白月光」。
俞印剛上大學那年,趙蘅悠送他去學校報導,正好碰到室友蘇南新聊了幾句,回來後蘇南新跟俞印說:「一哥,你媽媽有種南宮問雅的感覺。」
好像談完話就被淨化了。
而周鶴晴跟趙蘅悠完全相反。
周家做事做人都一板一眼,在教育小孩方面可謂嚴苛。
本以為這種「家族文化」會傳承下去,誰知道出了個犟種周鶴晴。
周鶴晴從小捅婁子不斷,小學把欺負同桌的人打進醫院、中學在酒吧用酒瓶掄猥瑣男、留學時把朋友的人渣前任感情史做成ppt和vlog……
不巧,渣男是家裡合作商的兒子,ppt在圈子裡傳開後,她被爹媽喊回國暴揍一頓。
周鶴晴喝酒抽菸紋身,沒結過婚,早年帶著公司闖蕩金融圈,事業穩定後又開始養男模,日子過得非常瀟灑。
種種豐功偉績,她兒子周成涼跟她比起來,啥也不是。
兩位優秀的女士小時候沒有任何交集,同考上B大後在學生會相識,一見如故。
從不做出格事的趙蘅悠對好閨蜜包容到沒有底線,不管對方闖出多大禍,她都能平靜接受,甚至幫忙處理善後。
她們這段友誼歷經三十載時間考驗,金剛不壞。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兒子也是可以共享的。
「魚仔!來。」
訴完苦的周鶴晴眉眼彎彎,熱情地沖俞印招手。
周成涼不滿拉住俞印手腕:「別去,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俞印抽出手,誠懇道:「我真看不出你今天哪裡有變化。」
從一進門,周成涼就逼問他今天造型上的變化,他看了這人十分鐘,愣是沒發現任何端倪。
無視周成涼的不滿,俞印解脫地呼出口氣,拿著小毯子遞給穿短裙的周鶴晴。
周鶴晴年輕時仗著體格好,跟那些老外一起冬天穿短褲跑步,膝關節和腰損傷嚴重,受不得一點涼。
他們家空調風大,溫度低,周鶴晴剛剛搓了好幾下膝蓋。
「還是我們魚仔貼心。」周鶴晴感動地蓋上毯子,「周成涼那小子有你半分細心就好了。」
旁邊那小子並不介意被拉踩,湊到俞印旁邊,鍥而不捨地追問:「你真沒發現我劉海從五五分變成四六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