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印沒良心地笑了。
真好玩。
「周成涼,起來,吃藥。」他取了塊毛巾回來,把這人腦門上汗擦乾淨。
「回來了?」周成涼半死不活張開嘴,「餵。」
「你手也斷了?」俞印沒好氣地把藥片塞他嘴裡。
「沒力氣。」周成涼慢吞吞嚼藥片,疲憊掀起眼皮,「手裡拿的什麼?」
俞印說:「紙玫瑰。」
路邊傳單折的紙玫瑰材質又厚又硬,造形也不規則,一看就是摺紙的人敷衍之作。
但周成涼就覺得,它們好漂亮。
他從被窩裡伸出胳膊,忍著腹部抽痛去拿手機。
「你做什麼?」俞印攔住了他。
「拍照。」周成涼指著玫瑰說,「要合照。」
俞印:「……我來。」
雖然不懂幾朵破玫瑰有什麼好留念,但俞印還是用最好的技術滿足了他的需求。
周成涼上鏡,隨便拍都能出片。
這會兒拍起來還挺有破碎感。
俞印把紙玫瑰放在床頭,照片給周老闆發過去,無奈道:「你要的都給你了,可別鬧了。躺好,過會兒還疼我就帶你去醫院。」
「不去。」周成涼很果斷,「討厭消毒水。」
「那就好好休息。」俞印點點他鼻子,「我去給你拿個眼罩。」
「眼罩?」周成涼不解。
「給你帶著。」俞印說,「我現在不困,打算剪會兒視頻,計算機有光會打擾你。你要不想用,我出去剪?」
「別。」周成涼忙道,「我戴,你躺旁邊。」
周成涼生病特別黏人,離開人就不想活。
「知道了,不走。」俞印跟哄幼兒園小朋友一樣,拆了眼罩又親手幫他戴上,等身邊人的呼吸逐漸平穩,才把計算機開機。
就個人體驗來說,單論設計軟體,Mac還是不如遊戲本好用。
可惜遊戲本聲音太大了,周成涼覺淺。
俞印把拖著沒處理的素材剪完,早上六點終於成功發布到B站帳號上。
他沒急著看評論和播放量,點開了室友五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蘇南新:一哥!空不空?打個電話?】
【yy:不太方便,旁邊有人睡覺。】
【蘇南新:你跟涼哥在一起啊。】
【蘇南新:那我給你發語音!很重要的事!】
話說到這個份上,俞印只好小心地扭身找耳機。
周成涼胳膊把他腰抱得好緊,費半天勁兒才能把耳機拿到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