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吼得一愣一愣,看他的眼神都清澈了,最後衝著周成涼大喊:「你有病啊?你弟弟成年了嗎你就帶他來這種地方?!」
周成涼:「?」
俞印:「?」
俞印上火了。
他看起來年齡很小嗎?他明明跟周成涼同齡好不好!
「誰未成年?」他不悅道,「我虛歲二十。」
「嗯嗯嗯,好好好,你成年了。」那人譴責地瞪了眼周成涼,轉身離開,「趕緊帶你弟走,好好學習,別天天來這種地方混。」
俞印不可置信地「哈」了聲:「他是不是沒信?」
「顯而易見。」周成涼笑得好生開心,抬起胳膊攬他肩膀。
俞印迅速躲避,皮笑肉不笑道:「躺床上了?嗯?」
周成涼短暫地心虛幾秒,眼神重新堅毅:「彼此彼此。」
俞印噎住。
理虧,但氣勢不能虧,他不過腦子道:「至少我穿得沒你那麼浪。」
周成涼:「……」
俞印:「……」
怎麼聽起來那麼像調戲呢?
男人,還是啞巴了好。
俞印懊惱地咬住後槽牙,還想再說點什麼補救一下,卻見周成涼忽地冷下眼神,攬著他腰迅速閃進不遠處衛生間單間,反手上鎖。
俞印膝蓋在馬桶上磕了一下,痛得眯起眼睛。
「別出聲。」周成涼滾燙的食指指腹抵住他嘴唇,拖了外套撲在馬桶蓋上,小心扶他坐下,自己則蹲下來查看他磕碰的膝蓋。
「外面有人。」周成涼低聲道,「朱正偉。」
好嘛,特工片終於演到主線了。
考上Q大的沒有笨蛋,「朱正偉」名字說出來,兩人就都懂了。
兄弟是直男。
兄弟跟他一起來抓死gay了。
俞印收了所有掙扎動作,任由小腿被抓住,怕沒坐穩製造聲響,還抬手扶了周成涼肩膀。
周成涼身上只剩下一件松松垮垮的v領黑色背心,
這一扶,直接把肩帶拽下去了。
掌心傳來細膩的皮膚觸感,俞印下意識捏了捏。
周成涼愣了下,要笑不笑看著他,拉下口罩,比口型道:
【誰浪?】
俞印:「……」
欠不欠揍啊?
他漠然把對方口罩拉回去,手機貼到衛生間門上,打開錄音。
「你跟你那女朋友還談著呢?」問話的是道低啞陌生男聲,「準備啥時候分手?」
「分你妹的手,能不能盼著我點好?」這回是朱正偉了,「我們好好的,她下周末就回日本了,分手幹什麼?」
「不是吧正偉,你當年跟她好不就為了攀關係嗎?現在都攀上你導師了,怎麼還不分?真被掰直了?」
「想什麼呢?直了還能跟你睡?」朱正偉笑得下流,「主要現在住的房子是她的,北京房租太貴了,一時半會兒沒有閒錢自己付,等賺錢了就斷。」
「這樣啊。哎,我有個事好奇很久了。」那人問道,「你倆睡過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