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周成涼輕飄飄遞過去一個眼神, 「看不出來什麼」
哥倆一個超絕鈍感力,一個超多心眼子,商北吉憋屈得快要爆炸,叉著腰在屋裡走來走去,最後怒而離場: 「什麼鍋配什麼蓋!老子走了!」
周成涼恨不得起來給他關門: 「不送。」
商北吉退場,偌大的平層安靜不少。
對周成涼來說,最有可能爆雷的人走了,終於可以鬆口氣。
他沒骨頭似的去抱俞印腰: 「魚仔。」
「起開。」俞印卻一反常態推開他,甚至不給他扶冰袋了,坐回沙發繼續搗鼓相機。
前後待遇差別太大,周成涼心臟空了兩拍,故作冷靜地低聲詢問: 「怎麼了。」
「涼哥,」俞印稍有些無奈, 「我要是你,這會兒就該安靜些。」
周成涼脫口而出: 「幸好你不是我。」
俞印: 「。」
俞印: 「周成涼,安靜些。」
周成涼盤腿縮進單人沙發,偏頭捂冰塊: 「不要凶我,我知道了。」
俞印/心底冷哼了無數次。
可憐巴巴的,跟誰欺負他似的。
「學長,」他沖臥室喊, 「你換個衣服要換到地老天荒嗎」
臥室門悄悄打開,穿著衣服的學長重新露出頭: 「我可以出來了」
俞印比了個「請」的手勢: 「站窗邊兒,我看看衣服配的上不上鏡。」
明天走暖色調頹廢風,邵溪衣品比他好,自己搭得效果還不錯。
但俞印看了三四套,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因為不擅長裝扮人類,他拍人一直不如拍景,人像拍攝的技巧打光都有,就是少了點人物本身的美感。
為此他請教過他舅舅工作室那群大佬,大佬教過他後,嘆著氣安慰: 「沒事,上帝是公平的,給你打開十道門,總要關上一扇窗,別學了,以後還是找個靠譜默契的服化道老師合作吧。」
但靠譜默契的服化道老師可遇不可求。
藝術這東西很抽象,藝術家的想法很難被人精準get,描述也描述不出來,所以很多攝影師拍人拍景都要親力親為。
俞印見過很多專業化妝師和服裝設計師,尚且沒找到頻率對上的。
除了……
「褲子怎麼能這麼搭什麼風格」看了半天的周成涼眉頭鎖得死緊, 「配這個背心,不像喪系敗犬,像流浪酒鬼。」
說完,他驚覺自己又吭聲彰顯存在感了,立即咬住牙關,小心瞥了眼俞印。
俞印沒阻止他評價: 「繼續啊。」
周成涼得了首肯,繼續發揮: 「喪是一種感覺,不是破破爛爛,這種過猶不及了,換個到膝蓋的寬鬆中褲試試,不要太花里胡哨,簡約一點,掛紅色牌子的8號衣架可以試試。」
這下,邵溪反應過來那滿柜子衣服出自誰手了。
他雙唇緊閉,嘴角揚起一個詭異的弧度,哼著小曲去屋裡換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