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印幾乎要懷疑自己得了癔症,再嚴重點就要去看心理醫生了。
但他知道,這事兒周成涼得負一半責任。
他還沒遲鈍到離譜的程度。
周成涼做荒唐事的背後一定有原因,既然發了「gay你一下試試」的瘋,那絕對不是無中生有。
俞印不知道讓某人產生這念頭的導火索是什麼,但他很珍惜這個兄弟,必須在周成涼徹底誤入歧途之前,把路給封死。
最壞的結果就是以後真gay了……那至少不能對身邊的朋友下手啊!
這是俞印的底線了。
他自覺特別隱晦地「暗示」道: 「你是直男,我也是直男,我們都有寧折不彎鋼鐵般的筋骨,好嗎」
周成涼掀起一邊眼皮: 「我——」
俞印食指一撥,把他眼皮合上: 「說『好』。」
周成涼: 「。」
周成涼就著被鎖住眼皮的姿勢問: 「俞印,我可以把你的話理解為,你現在需要我和你保持距離來證明自己不是男同嗎」
和周成涼講道理需要有十二分的警惕心和全神貫注的投入狀態。
俞印嚴陣以待,小心避開對方言語陷阱: 「我沒說要保持距離。」
「可我們以前不是這樣的。」周成涼侃侃而論, 「以前會一起睡覺吧會一起吃飯吧你會餵我吧我可以無理取鬧吧你會給我暖暖手對吧」
「暖暖手」這個迭詞莫名戳中俞印萌點,趁人看不見,彎眼笑了好一會兒,無聲清清嗓子,冷酷道: 「嗯。」
「那你現在這不許那不許,難道不是改變狀態,不如以前嗎」周成涼發出了靈魂質問。
俞印被問住了: 「好像……是這個道理。」
「所以,你就是要我用非正常的極端方式證明自己不是男同。」周成涼言之鑿鑿, 「你心裡其實已經確定了我是男同。」
俞印一驚,心裡那點自欺欺人,微妙而不確定的判斷,就這麼被公之於眾了。
「我沒有!」他蒼白辯解, 「我只是懷疑!」
「那你沒有確鑿的證據,為什麼要我配合服刑」周成涼譴責道, 「我如果配合你,豈不是陷入自證陷阱了」
俞印反應很快: 「你自己之前說你喜……」
周成涼: 「喜什麼」
俞印眼周快熱爆了,硬著頭皮道: 「……喜,喜歡……」
「可你不是找到我開玩笑的證據了嗎。」周成涼沒有為難他,再次駁回論點, 「我沒說過我是男同。」
俞印張了張口,啞口無言。
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但是說不上來。
操。
好著急。
能不能把周成涼這張嘴撕了
周成涼: 「說不出話了吧,詭計多端的壞男人。」
俞印: 「……」
果然還是撕了吧。
俞印一手鎖他眼皮,一手捂住他嘴唇,冷聲冷氣道: 「你等我幾天,我要想個刁鑽靠譜的真理反駁你的謬論。」
這個姿勢讓他們靠得很近,但俞印並沒有意識到。
他只聽到耳邊似乎傳來了一聲輕笑,隨後,掌心傳來柔軟濕潤的觸感,轉瞬即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