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俞印堪堪逃過魔爪,迫不得已換路跑,動作矯捷地翻越沙發往臥室跑。
周成涼想都不想直接跟上。
余光中,周成涼翻沙發時好像用的右手。
理智告訴俞印不能回頭耽誤時間,結果敗給了潛意識和情感,到底是忍不住擔憂地望了一眼。
這一眼停頓的空擋,正好被周成涼追上,兩人撞在一起摔進了床里。
俞印比較慘,墊在下面掙脫不得,周成涼原本想用手撐一下,結果受傷的腕部因為彎折傳來劇痛,瞬間沒了力氣,軟若無骨地趴在俞印身上。
俞印沒好氣推他: 「起開。」
「好累,不想鬧了。」周成涼哼哼唧唧, 「抱一會兒吧,抱一會兒嘛。」
俞印冷心冷情,雙手握著他肩膀舉起,對視——
「噗嗤。」
不知道誰先笑出聲的,總之沒分開一會兒,他倆又人蓋人迭一塊兒了。
一個人笑可能十秒就能剎住,兩個人一起笑十分鐘都打不住。
俞印笑得腹部肌肉抽筋才勉強停止,帶著笑意低聲道: 「是,我知道,你說的我都知道。」
「但是周成涼,這不是小事兒,我要自己好好想想,你得給我點時間。」
「自然。但你搞錯了一點,我沒有逼你。」周成涼從他身上翻下去,靠在床頭,眉眼低垂,伸出一隻手輕輕給他整理散亂的頭髮, 「只是想告訴你,我的喜歡不是開玩笑。」
「你知道我這人做事兒沒什麼標準底線,想做一件事不會想太多,直接就做了,如果我再跟你糊里胡塗下去,我可能會……」
話沒說完,但後續意思足夠明確。
他怕自己做出很過分,很冒犯的事。
「邊界感這種東西,對於我來說等於沒有。」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所以我不能瞞著你,這事兒告訴了你,該怎麼處理,怎麼改變,尺度分寸在什麼程度,你說了算。」
「可能你願意和朋友一起睡覺,但不願意和追求者一起睡,我總不能占著後者的名額,以前者的名義騙你滿足私慾。我是沒什麼道德感,但對你不行,這樣對你不公平,我也不敢瞞著你。」
「你得知道我喜歡你,然後想怎麼對我都可以。你要不想我碰你,你就拒絕,你不想跟我說話,你就直說,不用擔心這會影響我們之間的『友誼』,朋友是我能跟你承諾的底線,只要你願意,這層關係就不會消失。」
「除非你不要我了。」
周成涼鮮少說這麼一長串正經的話,俞印一時間聽懵了。
好半天才把它們消化完畢,心中頓起一股綿密的澀然。
學生時代的俞印想像過周成涼喜歡上一個人的樣子,他篤定對方一定意氣風發,強勢逼人,勝券在握。
怎麼會做出這麼退讓有度的表白呢
有點心疼,小少爺不該這樣低頭的。
這要換個對象,俞印早就吼著「不許欺負周成涼」亂殺一氣了,可現在偏偏他自己成了罪魁禍首,實在難辦。
「我……」俞印不知道該做點什麼,想了半天,試探著握住他手,放在自己眼睛上, 「對不起周成涼,現在沒法跟你明說可不可以,聽起來好像有點渣,但絕對沒有釣著你的意思。」
「我承認剛剛短暫有幾分鐘破罐子破摔跟你談戀愛的衝動,可衝動不是未來不負責的理由,我不想給你一個不清不楚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