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印咂舌: 「這叫不嚴重」
如果說,宗柏是個貨真價實的特種兵這件事,以前在他腦子裡只是個概念,那麼現在,這個概念終於具象化了。
他都想敬個禮了。
「真的不嚴重。」宗柏霸氣地擺動戴著石膏的手, 「你們好不容易來一趟,我都打算好了,等過兩天腿能走了,我帶你們去看星星。這邊兒星空特別美,我知道有個地方,視野和環境都很好。小魚,你帶相機吧」
「帶是帶了。」俞印無奈, 「您這樣子,還能跑動嗎」
大概是周成涼平時太能作,他現在對宗柏作死般的行為都見怪不怪了。
「小問題,不礙事。」宗柏信誓旦旦, 「相信人民子弟兵的身體素質好嗎」
都上升到人民子弟兵了,俞印還能說什麼
就這樣,四天後,三人踏上了觀星的旅途。
宗柏行動不便,俞印和周成涼一人架一邊,把他拖上了車。
周成涼冷嘲熱諷: 「誰帶誰觀星」
「別陰陽怪氣。」宗柏微笑, 「沒有我,誰給你們帶路」
周成涼輕「嘖」一聲,步子拐了個彎,把本該扶傷後駕駛的宗柏丟到副駕駛位置上,自己則抱著俞印上了後面。
俞印察覺到腰上的手,嚇了一跳,連忙把人推開,眼神示意道: 【有人在呢,動手動腳幹什麼】
周成涼反應了幾秒才想起來,他老公還不知道宗柏知道的事情。
正猶豫著怎麼開口才能不讓俞印過渡驚訝,前排宗柏忽然說: 「放心,我不會打擾你們的,等會兒到地方,你們就找個角落把我扔下自生自滅,然後過你們的二人世界去吧。」
「啊」俞印瞪大雙眼,心跳陡然加速,說話都結巴了, 「什麼二二二二人世界」
「行了行了,我都知道了。」宗柏丟給他一罐裝著奶糖和巧克力的瓶子, 「不要太驚訝,我也不會問那麼多,你倆愛怎麼樣怎麼樣,不會影響別的,我永遠把你們當朋友。」
這話明面上是說給俞印聽的,其實也是說給周成涼聽的。
宗柏拿得起放得下,他的人生中不只有愛情,友情亦然重要。
俞印不了解曾經發生的事兒,所以只有周成涼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從罐子裡摸出塊巧克力,輕輕哼了一聲,權當回應。
車窗外的風景越來越美,也越來越寂寥。
「我們好像離市區越來越偏了。」俞印降下車窗,下巴枕著手臂趴在窗框上,眯起眼睛吹著南半球的風, 「不過也是,遠離市區的星星才耀眼。」
周成涼笑了下,擺弄起手邊的相機,把畫面定格在他身上,按下快門。
俞印頭也不轉道: 「我對你的技術不抱有任何期待,早不拍晚不拍,非要等最後那抹日落餘輝散去才拍。」
周成涼審美不錯,拍照水平卻委實不怎麼好。
大抵是因為他太沒耐心了,每次拍俞印,總是迫不及待地按下快門,壓根不管有沒有等到適配的光景。
被質疑技術,周成涼也不否認,只是說: 「沒關係,等會兒還有很多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