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三齡呼吸一窒，立刻鬆開牽著喬妮娜的手，同時後退兩步，警惕而防範地看向喬妮娜。
眼前的場景讓她瞳孔一縮。
喬妮娜已經變得不成人樣，她整個人從頭頂開始向下扭曲出熔漿的形狀，身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下降，皮膚溶解，內臟裸露，色澤混亂的液體不斷向下滴落，在地面匯聚成一灘灘顏料。
她正在融化。
喬妮娜說不出話了，她也無法咳嗽，因為她的喉嚨已經被燒出了一個窟窿。她瞪著一雙眼睛看著段三齡，接著眼睛也被融化的頭髮覆蓋，變成了一小灘扭曲的黑白色的顏料水。
一個小小的被摺疊起來的紙條被顏料水浸透，軟噠噠地落在地面的液體裡，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段三齡抿著嘴撿起了它。
對於認識時間短暫且利用成分居多的喬妮娜，她並沒有必要展露出過多的緬懷與痛苦。
段三齡壓下心底一閃而過的異樣，撿起地面上的摺紙，塞進兜里很快離開了原地。不過剛走幾步，段三齡臉色變換了幾下，接著解下了自己的紅斗篷，蓋在了融化地只剩下半截身體的喬妮娜身上。
本來這個所謂的很重要的東西是在喬妮娜手里的，段三齡只要將喬妮娜帶出來後哄騙她或者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將紙條弄到手，看完後再還給喬妮娜讓她送還回去就沒有任何問題。然而現在喬妮娜已死，小火柴辦公室里的沙發要是被燒掉還好，如果沒有被燒掉的話，裡面的東西丟失必定會懷疑到她的頭上。
畢竟在火災前待在辦公室里的只有喬妮娜和自己！
東西已經到手，還是不可能還回去的，現在回去銷毀沙發也不現實，所以只能先儘快把紙條看完然後銷毀。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得有一些準備工作。
最為顯眼的紅斗篷已經被解了下來，段三齡現在身上只剩下一條長袖的蕾絲白裙子。
公司大樓的外面已經聚集了許多人，吵嚷喧囂，黑壓壓擠成一片。魚龍混雜，段三齡趁著沒人注意溜出人群，迅速回到了商業街。
似乎是聽說火柴路起了火災，商業街不斷有人流出，原本人來人往的街道冷清了許多。
段三齡穩住表情，確信沒人後扯下了今天早上看到的拐角雪人身上的T恤。
T恤已經被凍得很硬，扯下來時蹭破了雪人，但也許是因為堆的時候足夠凝實，雪人除了表面被蹭掉了一些雪渣其餘並沒有什麼損傷。
段三齡將堅硬的T恤粗暴地捲起來塞進裙子的兜里，細嫩的手心被磨出細碎的傷口，刺痛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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