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經過他一番觀察,好友在這方面遲鈍得緊,完全沒發覺太子可能對他抱有不一般的感情,太子也沒有挑明的意思。
顧承澤高高懸起的心落了落。
他死死捂住這個秘密,只要太子不挑破,兩人間就有寰轉的餘地。
然,最近雲槿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開始有意無意躲著太子,顧承澤樂見其成,他實在不願好友卷進皇室漩渦中。
謝雲槿不知顧承澤心中所想,將箍在脖子上越來越緊的胳膊扒拉下來,抱怨道:「承澤,你再用力別說等會我們一起回去,再過會兒你就得送我去太醫院了。」
意識到自己不小心力道太重,顧承澤忙鬆開手。
梁煊大步走過來,小心檢查謝雲槿的身體:「很痛嗎?孤派人叫太醫過來。」
「不用不用。」謝雲槿連連拒絕,顧承澤只是力氣大了些,並沒有真的弄疼他。
「真沒事?」
「真沒事,不信你看。」謝雲槿偏頭。
雪白一片落入眼眸,梁煊要說的話一瞬間忘了個底。
顧承澤不忍直視移開視線。
他現在開始懷疑謝雲槿是不是真的察覺到太子心意了。
謝雲槿純粹是沒想那麼多,他容易招蚊蟲,夏季到來,極容易被蚊蟲咬,有時候被咬的地方不方便自己上藥,都是梁煊幫他。
最終,謝雲槿沒留在宮裡。
顧承澤陪他去和夫子道了歉,兩人同乘一車回府。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和我說?」吃完嘴裡的松子糖,謝雲槿問。
「怎麼突然這麼問?」
「從宮裡出來到現在,你看了我不下五次,每次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松子糖吃多了有些膩,謝雲槿端起手邊的茶水,幾口喝完。
顧承澤不願做挑破太子和謝雲槿關係的人,世事無常,即使現在太子對謝雲槿是一顆真心,誰能保證,幾年後,這顆真心依然如初?
拿起一枚精緻小點心,顧承澤問:「這是芳華閣新出的凝香糕吧?你馬車上怎麼什麼好吃的都有?是侯夫人準備的?」
「不是,」謝雲槿也拿了一塊凝香糕,「是殿下讓人準備的。」
隨著年歲漸大,謝雲槿的食量跟著增加,偏他又挑嘴,不喜歡吃的東西沾也不沾,第二次餓肚子時,被梁煊發現了。
那個時候,謝雲槿正在偷偷吃自己藏起來的白饅頭。
白饅頭是他藏著帶進宮的,為太學供應吃食的廚子換了人,謝雲槿吃不慣新來廚子做的飯菜,前一天餓到肚子,為了不繼續挨餓,悄悄帶了一個白饅頭。
巴掌大的饅頭完全不夠半大孩子吃,但比起餓肚子,聊勝於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