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這人給他一種很面熟的感覺。
可仔細回想,記憶里並沒有出現這樣一個人。
男子一副溫文爾雅的讀書人模樣,力氣卻很大,輕易制服了鬧騰不休的章子茗。
「我臉上有什麼嗎?」
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謝雲槿思路,謝雲槿下意識「啊」了一聲。
「公子盯著在下瞧了許久。」
謝雲槿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小動作被人發現,尷尬不已:「我在想,公子瞧著像讀書人,沒想到力氣那麼大。」
「小時候要忙農活,還要去山裡打獵,練了些力氣。」
「還不知道公子名諱,今日之事多謝公子援手,等好友來了,定要重謝一番。」
「舉手之勞,不必言謝。」
謝雲槿覺得這人有些對胃口,想著交個朋友也不錯,道:「相逢即是有緣,不知公子可願交個朋友?」
「卻之不恭,在下馮修竹,不知閣下是?」
「你喚我『雲槿』就好。」
姓「馮」,是巧合嗎?
沒給謝雲槿時間多想,趴在桌上不動的章子茗嗚咽出聲。
謝雲槿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怎麼了?」
「嗚——」
章子茗突然大哭起來。
謝雲槿越問,他哭的越厲害,無奈,謝雲槿只好住口。
終於,顧承澤到了。
見到熟人,章子茗一個飛撲過去,抱住顧承澤的腰,嚎啕大哭。
酒漬、眼淚全抹在顧承澤淺色的衣服上,向來愛潔的顧承澤臉都綠了,一邊費力扒拉掛在身上的人,一邊拼命往後躲。
「有什麼事你好好說,不要抱著我,不要把髒東西蹭我身上!!!」
眼見自己把人拉不開,顧承澤尋求外援:「雲槿,這位兄弟,幫個忙,把他拉開,再不把他拉開,我也要哭了——」
幾人合力,將章子茗從顧承澤身上扒拉下來,好一頓安撫,才讓人停住了哭聲。
顧承澤坐在一邊,氣得不停往自己嘴裡灌水。
本來是灌酒的,謝雲槿不想一次照顧兩個醉鬼,把酒杯奪走扔到一邊:「你要是醉了,我就把你倆都扔這裡!」
顧承澤悻悻喝了一杯水:「我就不該來,雲槿,你也別管他了,讓他哭,最好哭得全京城都知道,章家小公子,連臉面都不要了。」
謝雲槿知道他說的氣話,要是真不想管,不會這麼短時間裡趕來,安撫道:「好了好了,知道你生氣,等他清醒了,讓他賠你一件新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