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活兒他熟,謝雲槿爽快答應:「行。」
高公公極有眼色搬來椅子,放到太子的座位旁邊。
謝雲槿沒有多想,坐下幹活。
梁煊剛接觸朝政的時候,皇帝有意為難他,給他分配了不少難以完成的任務。那段時間,梁煊幾乎每天都忙到子時。
身為伴讀,謝雲槿不可能置身事外,他是梁煊的伴讀,也是默認的太子未來的班底,不可能完全不接觸這些事,便在東宮住了一段時間。
忙得焦頭爛額的同時,兩人收穫也不少,既對朝中勢力有了進一步了解,也讓朝臣看到太子實力。
即使皇帝再不願,梁煊在朝中的影響力也越來越大,假以時日,將形成一股讓他難以撼動的勢力。
意識到這點,皇帝乾脆把其他長成的皇子全扔進朝廷,明里暗裡給予他們支持,形成另一股與太子抗衡的勢力。
想到皇帝這些年的所作所為,謝雲槿心中哽了一口氣。
他想不通,有這麼優秀的太子,皇帝還有什麼好不滿足的。
要是太子是他爹的兒子,他爹絕對能樂得跳起來。
也不對,或許會更加跳腳。
想起自家親爹,謝雲槿心情更不好了。
心情不好,手下動作難免用力了些,梁煊注意到,從忙碌的公務中抽.出神來。
「阿槿可是累了?」
「啊?」謝雲槿茫然。
梁煊指指被他弄皺的紙,謝雲槿忙鬆開手。
「若是累了,阿槿先去休息吧。」
「我不累,想到我爹,有些走神。」謝雲槿將被自己弄皺的紙展平,看向窗外。
天已經完全黑了。
時辰已過,宮中落鑰,今日只能宿在東宮。
梁煊忙起來可以不顧自己,卻不能不顧謝雲槿,收起處理得差不多的公務:「天色晚了,先休息。」
坐久了身體都僵了,謝雲槿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謝雲槿對東宮很熟悉,東宮裡留有他的一應用具,包括衣服。
高公公備好熱水,得到太子示意,將謝雲槿引過去。
泡在熱水裡,一身疲乏被洗淨,謝雲槿放任自己沉入水下,片刻後,從水裡浮出來,一拍腦門,差點忘記正事。
他是來問太子關於楚家的事的。
察覺到梁煊不太高興,自知理虧的謝雲槿將人安撫一通,忘了要緊的事。
這麼晚了,要去找梁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