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梁煊讚揚點頭。
「三皇子不會拒絕吧,要拒絕早拒絕了。」謝雲槿揪住手邊的袖擺。
他沒注意到,自己捏在手裡的,是梁煊的袖子。
謝雲槿有個小習慣,每每思考或是糾結什麼的時候,喜歡捏手邊的東西。
梁煊用餘光看了眼被謝雲槿捏在手裡的袖子,沒提醒他。
「對三皇子來說,只是給出個側妃位置,就能得到楚家的支持,是一筆很划算的買賣。」謝雲槿道。
說完,謝雲槿繼續思考:「比起側妃位置,正妃位置更重要,楚家占了側妃位置,他還可以用正妃位置去拉攏另外的家族,而楚家,本就是他們反悔在先,為了安撫三皇子,怎麼也該給他一點好處。」
楚家的發家史雖為人所不恥,幾代運作下來,楚家在京中影響卻是不小,若不是楚家送進宮的女兒沒誕下皇子,他們也不會搭乘其他皇子的船,直接扶持有自家血脈的皇子就好。
「楚家膽子也夠大,他們換人,不怕三皇子翻臉嗎?」
「因為老三現在的處境很尷尬,」梁煊解釋,「父皇交給他辦的第一件重事,他辦事不利不說,還把自己牽扯進去,朝中大臣們都是千年狐狸成精,不會將全部身家搭在這樣一位皇子身上,至少現在不會。」
損失了自己的勢力,得不到新勢力補充,三皇子只能捏鼻子忍下楚家的出爾反爾。
至少,楚家的出爾反爾不是在明面上的,三皇子迎娶楚家女一事從一開始就沒放在明面上說,更沒說,迎娶的是哪位楚家女。
面子好歹保住了。
「這樣的話,三皇子更不會輕易放棄把人娶回來了。」謝雲槿換了個姿勢,「楚家不怕三皇子報復嗎?」
三皇子是個怎樣的人,在太學讀了幾年書的謝雲槿一清二楚,面上裝得再大度也敵不過骨子裡的小氣。
和馨月宮那位陳貴妃一模一樣。
當初就因為梁煊在太學壓了三皇子風頭,陳貴妃便布下毒計暗害太子,還好他們謹慎,沒讓對方得逞。
「楚家不擔心三皇子上位,也就不必擔心三皇子的報復。」梁煊道。
謝雲槿一愣:「這樣,楚楚姑娘豈不是被楚家推出來的棄子?」
難怪要換人,敢情是捨不得養在身邊的女兒。
「太過分了!」謝雲槿騰的站起來,「這樣更不能讓楚楚姑娘嫁給三皇子了。」
謝雲槿一開始只以為楚家是想用女兒換權勢,現在看來,更多的,是犧牲一個女兒,平息三皇子的怒火。
再怎麼說,三皇子也是皇家的人,是真正的天潢貴胄,楚家不願廢掉精心培養的大姑娘,也不願承擔觸怒三皇子和陳貴妃的風險,便將楚楚姑娘推了出來。
再給予一些好處安撫三皇子,半點不影響他們尋找下家,繼續押住。
謝雲槿氣狠了。
拿起桌上的杯子猛灌一口水。
那是他喝過的。
梁煊張了張嘴,咽下到嘴邊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