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太子手段,他們略有耳聞,旁的不說,單說前不久渝州的事,太子手段有多強硬狠辣,很多人見識過了。
就連太子伴讀謝雲槿的父親,也沒能逃過。
若不是知道太子處置了長寧侯,沒給謝雲槿一點面子,他們怎麼會這麼莽衝到謝雲槿面前欺負人?
還不是覺得,太子不看重他,與他離了心?
現在看,事實好像和傳言很不一樣。
驚懼交加之下,有人暗暗恨上了陳翰采與三皇子,若非他們,他們也不會蹚這一趟渾水。
一行人趾高氣昂的來,灰溜溜的走,等人離開,謝雲槿輕「嘶」一聲。
「怎麼了?」梁煊身上的威嚴氣勢瞬時消失,變回之前有些慵懶的「兄長」形象。
「手,」謝雲槿按住自己的手,「拍麻了。」
梁煊好笑抓住謝雲槿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攤開,揉了揉:「你那麼用力做什麼?」
「太生氣了,」手被溫暖體溫裹在掌心,謝雲槿蜷蜷手指,「當時什麼都沒想。」
兩人的親密互動毫不遮掩,章子茗張張嘴,正要說什麼,楚楚拎了一把他胳膊。
章子茗閉上嘴,咽下到了嘴邊的話。
顧承澤習以為常,見怪不怪自斟自飲。
馮修竹出了會神,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放榜了,放榜了!」
樓下傳來一陣騷動,謝雲槿和顧承澤一早就派了小廝去蹲守,沒多久,幾人的小廝歡欣鼓舞跑回來。
「中了!中了!」
「顧公子是第一名,馮公子排第五!」
都是極好的名次。
好消息沖淡了剛才三皇子一行人帶來的不虞,謝雲槿執起酒壺給幾人倒酒:「來來來,恭喜我們承澤、修竹高中!」
酒杯在空中相碰,一片喜悅聲中,每個人臉上都掛了笑容。
就連梁煊,也被他們感染,喝了不少酒。
有人歡喜有人愁,有高中的,自然也有落榜的,三皇子陰沉著臉,聽下人匯報春闈名次。
他看好的人非但沒比過顧承澤和馮星文,甚至連前五十都沒進。
一屋子人大氣不敢出。
顧承澤和馮星文要回家接受道賀,幾人沒有久待,路過隔壁時,看到店小二捂著紅腫的臉蹲在角落裡,謝雲槿走了幾步,轉回來。
感覺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店小二抬頭。
謝雲槿遞給他一方帕子:「擦擦臉。」
他記得,這名店小二剛才是在三皇子身邊伺候的,想來是三皇子心氣不順,撒在了他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