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回到原點。
阿槿為什麼會知道?
梁煊回想前幾次出現時與阿槿相處的場景,並沒有什麼不妥,阿槿不像是知道前世之事的。
若知道,對他的態度不會如往常一般。
任何人在知道被自己好友做了那些事後,都不可能以平常心處之。
偽裝嗎?
也不像。
即使是前世的阿槿,也不會有如此精湛的演技,除非對方一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
如果阿槿真的知道,他得好好想想,該怎麼彌補。
思索著要緊的事,梁煊走到桌邊,提筆寫下幾個字,把信紙放到固定地方。
打開暗匣,果不其然,裡面已經存了一些紙條。
這是他與這個時空自己的交流方式。
所聊之事寥寥無幾,大部分是各種政務。
既然有了重來機會,梁煊不可能讓所有事情發展到未來那般無法挽回地步。
將事情告訴顧承澤後,謝雲槿想了兩天,對方提醒了他,這件事,他得和梁煊通通氣。
顧家與太子綁在一起,至少現在綁在一起,有他插手,以後的事會如何,謝雲槿不知道,也無法控制。
春闈後,梁煊越發忙碌,去太學時間漸少,身為伴讀,太子不去太學的時候,謝雲槿也不必去。
為了遷就太子的時間,顧太傅等夫子直接到東宮上課,謝雲槿的上課地點也跟著換到東宮。
東宮小課只有半天課程,講學完,顧太傅收拾東西,梁煊起身往外走。
知道顧家未來發生的事後,謝雲槿對顧家有些在意,見梁煊與顧太傅說話,伸長脖子往外看。
他們說話聲音太小,謝雲槿聽不太清。
猶豫要不要靠近一點,兩人對話已經結束,顧太傅遙遙看他一眼,離開了,梁煊轉身走來。
不知道顧承澤是怎麼和顧太傅說的,謝雲槿回想這兩天顧太傅對他的態度,沒有任何變化,難道顧承澤沒有與顧太傅說,這件事與他有關?
謝雲槿不知道的是,就算顧承澤不說,顧太傅也不會一無所知。
自家最看好的小輩突然跟自己說,家裡長輩恐有異常,第一時間顧太傅就詢問了顧承澤近段時間見到的人、遇到的事。
謝雲槿找顧承澤不是什麼秘密,輕鬆被探出來。
一開始,顧太傅沒把這件事與謝雲槿聯繫起來,教導太子這麼久,顧太傅早把謝雲槿當成另一個小輩,對他的為人秉性,不說十分清楚,九分清楚是有的。
是謝雲槿自己,藏不住一點事,無論是他講課時往他身上偷瞄的目光,還是有意無意看向他的目光,都暴露了他的心思。
顧太傅沒有問謝雲槿為何知道這些,也沒主動挑明,即便最後查出的東西沒有任何問題,他也不會和謝雲槿計較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