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不是開始,也不是結束。
謝雲槿穿著新衣服回府,正好遇到府中一月一聚的時間。
這個規矩是老侯爺在世時立下的,保留至今,把手裡的東西交給伺候的下人拿回自己院子,謝雲槿帶著觀棋前往老夫人院子。
得到老夫人好一頓稀罕。
「我們槿哥兒這模樣,這氣度,半點不比旁人差。」
摟著心肝兒一樣的孫子,老夫人誇讚的話不要錢似的往外蹦。
「祖母是喜歡我,看我什麼都好,」謝雲槿親昵應道,「娘,你說是不是?」
「在娘眼中,槿哥兒永遠是最好的。」侯夫人用帕子捂住嘴,笑。
摸到謝雲槿衣服的手感,老夫人道:「這身衣服是你娘給你做的?」
老夫人早年得過這一匹布料,是從東海運來的,產量少,每年優先供給宮中,想得到,需花大價錢。
尤其是最外層的紗,據傳是東海鮫人織的鮫紗,夏季穿在身上,能帶來涼意,造價昂貴,更為難得,就算是宮中貴人,也極少有用一整片製成外衫的。
侯夫人母家家境富足,想給兒子用這樣的布料做身衣服,總有辦法。
「這料子可難得。」
「母親別冤枉我,我哪有這能力,用一大片鮫紗給槿哥兒做外衫,」侯夫人打趣,「若是我真得了這麼大片的鮫紗,怎麼也該先給母親您做件裙子。」
「促狹。」老夫人被逗笑,拉著謝雲槿的手,聲音壓低了些,問,「這身衣服,是東宮那邊……」
謝雲槿大大方方回答:「殿下自己也有一件。」
當了太子伴讀後,由於小孩長個子,東宮經常給太子準備衣服的時候,順帶給謝雲槿準備一身。
從前的衣服料子雖也極好,卻沒有這次的難得和貴重。
正說著話,長寧侯到了。
老夫人不再繼續這個問題。
餘光瞥到緊跟在長寧侯身後的謝雲輝,老夫人臉上的笑淡了些。
「今日是家中小宴,怎麼把外人帶來了?」
自從知道謝雲輝肖想世子之位,老夫人對這個孩子的印象一跌再跌,若不是三房那邊先一步與長寧侯聯繫,她不會讓謝雲輝住進侯府。
想鳩占鵲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
毫不客氣的話讓謝雲輝臉色變了幾遍。
長寧侯偏頭看了他一眼,道:「怎麼也是姓謝的孩子,如今又考取了功名,將來進入朝廷,會是雲槿的一大助力。」
謝雲輝勉強維持臉上表情:「老夫人放心,侯府的恩情,孫兒不會忘記。」
不想將事情弄得很難看,想著這段時間謝雲輝在府中還算安分,老夫人臉色微微緩和。
「入座吧。」
氣氛到底不如一開始歡快。
謝雲槿才不管謝雲輝拘不拘謹,尷不尷尬,一如既往在娘親和祖母面前逗趣,把兩位夫人逗得喜笑顏開。
席間,侯夫人問了幾句謝雲輝學問的事,謝雲輝恭敬答了,端起酒杯站起來:「小時候是我不懂事,肖想不該肖想的,今日是我特意求叔父帶我來,與兩位賠罪道歉,也為小時候不懂事做的錯事給雲槿弟弟賠個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