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蕩蕩的榜眼一事,在五月底迎來結局。
趙謙帶著剩下的黃家人以及一眾涉事官員回京,第一時間進宮面聖,除了罪人和罪證,他還帶回來一樣東西。
——華縣的萬民請願書。
華縣百姓受黃家迫害已久,趙謙手段利落將黃家連根拔起,百姓看到曙光,四處打探原因,甚至有人壯著膽子問到趙謙帶來的人身上。
那人便將京中的事說了。
沒多久,果然京城那邊傳來一樣的消息。
一片譁然。
聽說柴學海觸怒天顏,已被關押,百姓自發組織跪到衙門前,為柴學海求饒。
最終,有了這封萬民請願書。
上至八十老嫗,下至牙牙學語嬰孩,大大小小手印擠滿請願書。
皇帝垂眸打量趙謙呈上來的請願書,不語。
「趙愛卿,你說,朕該如何做?」
「全憑陛下定奪。」
皇帝不願背負罵名。
年紀越大,越在乎名聲。
他沒有立刻下命令,而是招來朝廷重臣,一同商議。
太子、二皇子、三皇子都在。
陳家勢力大損,三皇子恨不得將柴學海凌遲,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
經過與幾位大臣的商議,柴學海死罪可免,榜眼之位保留,罰俸三年,三年不得高升。
也沒讓人去翰林,而是直接找了個偏僻苦寒之地,把人外放。
這個結果,對柴學海來說,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柴學海離京那日,顧承澤、馮修竹和幾名考中的學子去送他。
謝雲槿跟著去了。
他對這個叫柴學海的人很好奇。
不過他不是與顧承澤等人一起,而是與梁煊單獨一處,謝雲槿沒參加這次春闈,不好去湊熱鬧。
「來了來了。」
一人從外面跑進來,不多時,走進來一名三十上下,身形瘦削的男子。
牢中日子不好過,柴學海臉色蒼白,眼窩深陷,精神卻很好。
看到一大桌子人,他愣了一下。
「柴兄,愣著做什麼?快些進來。」桌邊一人喊道。
經歷種種刑法不曾落淚的柴學海在這一刻眼眶濕了。
他聽說過,在自己身陷囹圄的時候,這些與自己交集不深甚至僅有一面之緣的人,在外為自己奔走。
尚未步入朝廷的年輕學子,來自五湖四海,懷抱一腔熱血,不管未來他們會走上怎樣的路,這少這一刻,這一段時間,他們想當個為民請命的好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