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另一種更複雜的、毫無緣由的……愧疚。
對,愧疚。
雖然他不知道這份愧疚從何而來,但這份愧疚驅使著他,關注謝雲槿,不願他受到任何傷害。
將所有人表現收入眼中,桑安明沉思,他家小表弟,與幾位友人間的關係似乎有些複雜啊。
再看傻乎乎勾著小表弟脖子的堂弟,桑安明沒眼看。
不遠處有一條小河,桑安和眼中一亮:「槿弟,我們去抓魚吧。」
「抓魚」二字勾起謝雲槿回憶。
他是長寧侯世子,在京中,身份不允許他做這麼失禮的事,外祖家對孩子這方面要求不嚴,他被桑安和帶去抓了好幾回魚。
反正這裡沒什麼外人。
興致上來,謝雲槿答應:「好啊。」
桑安明看了眼明顯氣度不凡的男人,制止:「弄得一身水,待會怎麼回去?」
「大哥你好掃興啊。」桑安和抱怨。
「這裡是京城不是家裡,你安分些吧。」桑安明拍拍傻弟弟腦袋。
「沒事的,我讓人拿衣服來就行。」見五表兄神情萎靡,謝雲槿道,「再說,我也很久沒好好玩過了,不妨趁這次好好玩玩。」
謝雲槿這麼說了,桑安明不好繼續阻止:「你的那位謝姓兄長也願意嗎?」
是哦,差點忘了梁煊。
謝雲槿小跑幾步,來到梁煊面前,仰頭小聲問他:「殿下要抓魚嗎?」
想也知道,一國儲君不會做這種有失風度的事,謝雲槿趕緊找補:「我不是讓殿下下水抓魚的意思,殿下在河邊等我們就行。」
「阿槿想下水?」梁煊眼眸微垂,不知在想什麼。
「嗯啊,」謝雲槿理所當然,「我可會抓魚了,到時候把最大的給殿下吃。」
「去吧。」梁煊確實不會下水去抓魚,但也不會阻止謝雲槿去抓。
「走了走了。」桑安和催促。
「顧兄、馮兄要一起嗎?」見謝雲槿過來,桑安和轉頭招呼另外兩人。
至於他大哥,多半是不會下水的。
他才不去討沒趣。
顧承澤有些猶豫,他沒下水抓過魚,看謝雲槿他們期待的樣子,好像很好玩,可是……
看出他的猶豫,桑安和慫恿:「顧兄,真的很好玩,這麼熱的天,在水裡泡一泡,可舒服了,我先下去看看水深不深。」
桑安和說完,脫下外袍,捲起褲腳,動作熟的仿佛做過無數次。
河水清澈,不深,偶爾可見小魚在水下游來游去。
桑安和水性好,在河裡摸了一圈,確定水不深,大聲道:「這水不深,也很乾淨,你們要來的抓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