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不喜歡,我都放庫房裡了,」謝雲槿單手托腮,「我毛手毛腳的,怕把東西弄壞。」
「壞了再買就是。」梁煊滿不在乎,東西壞在阿槿手裡,是它們的榮幸。
謝雲槿搖頭:「殿下怎麼這個時間過來,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嗎?」
其實謝雲槿心中清楚,多半不是,如果不是他突然驚醒開窗,梁煊說不定會如悄悄來那般,悄悄離去,不讓他發現。
想到這,謝雲槿意識到什麼,問:「殿下之前,不會也在外面站過吧?」
「沒有,」梁煊矢口否認,「我只是想,多看看你。」
怪異感又來了。
明明一切都正常,為什麼會有一種淡淡的違和感?
謝雲槿試圖弄清違和感來源,無果。
梁煊如他所說,仿佛真的只是想來看看他,小坐片刻,不驚動任何人離開。
離京一段時間,有許多事要安排,梁煊比往常更忙。
各種事情安排下去,回東宮路上,梁煊意外撞見柔嬪一行人。
柔嬪身邊跟著的,是為她告狀的宮女。
柔嬪對梁煊盈盈一拜。
梁煊點頭示意。
雙方擦肩而過。
外人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一次碰面,只有柔嬪自己心中清楚,為了見太子這一面,她等了多久。
她不會忘記,在自己身處絕望打算魚死網破的時候,是誰給了她一線希望。
那個帶著太子命令來尋她的小太監,給她送來另一條路。
雖然這條路難走,還要搭上她的一生,但能給家人報仇,誰在乎呢。
謝雲槿怏怏不樂了幾天,侯夫人把他叫來。
「我們槿哥兒這是怎麼了?悶悶不樂的。」
謝雲槿也說不上來,自己在為什麼事煩悶:「娘,我沒事。」
「還說沒事?」侯夫人點了點他額頭,「你是從娘肚子裡出來的,你不開心,娘難道看不出來?」
「我也不知道。」謝雲槿泄氣,倒在桌上。
「是為了太子的事?」侯夫人猜測。
「娘為什麼這麼以為?」謝雲槿支棱起來,「我有表現的這麼明顯嗎?」
「太子要去賑災的事娘知道了,你很擔心吧?」太子與自家孩子的關係,侯夫人看在眼裡,槿哥兒是個重感情的人,太子以身涉險,會擔心很正常。
「是有點。」
「你是不是想跟著一起去?」侯夫人一針見血。
謝雲槿眼中驚慌一閃而過:「我,我沒有。」
他確實動過這個念頭,可細想之後又退縮了,不是不敢,而是怕,怕自己給梁煊拖後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