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槿反思了一下自己,還真是。
「殿下受傷了,當然要多多休息,我又沒受傷,累一點不要緊。」
「可是我會心疼。」
「阿槿擔心我,我也和阿槿一樣,會擔心阿槿。」
對上樑煊深邃的眼,謝雲槿要說的話卡在嘴邊。
「我下回會儘量早點……」
梁煊知道他這些日子的改變,甚至可以說,這些是他一手促成的。
若是以前,他捨不得阿槿受苦,他願意為他阻擋一切風雨,可另一個自己的存在,讓他改變了觀念。
小樹苗只有在經歷了風雨後才能長成大樹,他相信自己可以護好阿槿不受傷害,可是萬一呢?
還有他身體的隱患……
他需要阿槿有自保手段,即使是在面對他的時候。
謝雲槿打了個哈欠:「好晚了,殿下,我們先歇息吧。」
「水燒好了,你先洗漱一下,我去給你拿衣服。」
「好哦。」
謝雲槿到隔壁沐浴。
曲縣條件艱難,官員們都是擠在一處住,謝雲槿來了之後,梁煊沒提,其他人也沒自討沒趣說要給謝雲槿安排住處,謝雲槿便一直住在梁煊這裡。
躺在床上,慣例與梁煊說了白日的事,謝雲槿說自己的處理方式,梁煊從中挑出做的好的誇讚,不好的教他更妥善的處理辦法。
謝雲槿聲音越來越低。
漸漸的,不再回答梁煊問題。
他睡著了。
梁煊靜靜凝視他的睡顏,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他可以放肆打量阿槿,不擔心自己的心意被人察覺。
沒人知道,那天阿槿千里迢迢趕來,出現在他屋裡,聽到聲音的的第一時間,梁煊有多想不管不顧將人抱住,吻上那雙泛白的唇。
怕把人嚇跑,他只敢借著抱人動作,輕吻阿槿的臉頰。
阿槿……
昏暗燭光中,靜謐睡眼仿佛擁有巨大吸引力,梁煊不自覺湊近。
呼吸交錯,視線從額頭一點點往下滑。
最終落在嘴唇上。
比來時,健康了許多,是淡淡的粉色。
著魔一般,梁煊不斷靠近。
一個輕柔的吻,緩緩落下。
蜻蜓點水般,雙唇一觸即分。
如之前的每一次那般,可今日,梁煊不滿足了。
他微微撐起身子,目光在身下人臉上逡巡,低頭,再次吻上謝雲槿的唇。
雙唇相貼,心中無形溝壑被短暫填補,蠢蠢欲動的猛獸重新蟄伏,梁煊閉了閉眼,壓下心中妄念。
一炷香時間,梁煊離開謝雲槿的唇。
謝雲槿沒有睡熟。
不知為何,今日他有些睡不著,半夢半醒間,有溫熱柔軟觸感從嘴唇傳來,謝雲槿一驚,下意識捏緊手下床褥。
梁煊在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