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子茗等了半天,沒等到後續,眉頭擰起:「然後呢?你被他留下了?」
「嗯。」
「雲槿,你的個人感情問題我不會多言,但是你真的想好了嗎?」
「什麼啊?」謝雲槿雙手撐住下巴,「我留在那是因為殿下傷口裂開了,離不得人。」
章子茗要說的話一卡:「他是太子,難道身邊還缺伺候的人?」
做什麼要謝雲槿留下?謝雲槿也不像是能伺候人的樣子啊。
留在那誰伺候誰還不一定呢。
想到前幾回見面,太子對謝雲槿的照顧,和謝雲槿關係再怎麼好,章子茗也沒法昧著良心說出兩人之間是謝雲槿照顧太子的話來。
「雲槿,你到底怎麼想的?」
「我不知道。」謝雲槿摳袖子。
「算了,你也不要多想,跟著自己的心走就行,但是,」章子茗話鋒一轉,「不管你打算如何,都要保護好自己,不要讓自己受傷。」
跟著自己的心走嗎?
謝雲槿不知道自己打算如何。
驟然被好友表白,不比當初做那樣的夢給謝雲槿震驚小。
他一直以為,夢裡他被梁煊藏在別莊,做那樣的事,是因為他背叛了梁煊,被梁煊以那樣的方式報復。
可若一開始梁煊就對他懷有那樣的心思呢?
謝雲槿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仿佛有下不完的雨,謝雲槿每日出門都得打傘,為了方便出行,從家裡帶來的衣服都被他收起來了,穿的是這裡統一發放的方便行動的布衣。
頭髮也只用髮帶簡單束在腦後。
一開始還不適應,慢慢的,也能適應了。
章子茗曾打趣他,說他這幅打扮回去,指不定侯府都認不出他來。
沒幾日,章子茗也變成了和他一樣的打扮。
謝雲槿笑他:「前兩日你還說我,今日怎麼自己也穿上了?」
章子茗低頭看自己,有些彆扭:「沒辦法,那些綾羅綢緞在這裡完全沒法穿。」
行走在路上,災民的目光看他像看一塊香噴噴的肉不說,一天下來,衣服至少要弄壞一套。
最最重要的是,行動太不方便了。
「對了,雲槿,你聽到京城傳來的消息了嗎?」
「什麼消息?」
「就是關於三皇子的啊。」章子茗與三皇子有舊仇,提起這件事頗有些幸災樂禍。
「你家殿下之前被人所傷,幕後指使之人查出來了,是陳貴妃,啊不,陳嬪在蓄意報復,皇帝發了好大的火,陳家、三皇子都受到牽連。」
說起陳貴妃,謝雲槿想到之前宮裡發生的事,繼而想到,自己離宮前,在坤寧宮外見到柔嬪的事。
